第14章 客卿
- 炼化万物:从渔夫开始证道长生
- 穗穗的年年
- 2394字
- 2025-03-09 20:57:30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程铭与钱裕丰两人并肩同行。
“百味轩就在前面。”钱裕丰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食肆。
看着眉飞色舞的钱裕丰,程铭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澹澹道:“在下囊中羞涩,只怕……”
钱裕丰看起来人模狗样,温文儒雅,实则是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货色。
原以为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买卖做完后,两人间就再无瓜葛,谁料这人直接追了上来,称他帮自己挑选了术法,自己应当请他吃顿饭。
程铭本想婉言拒绝,没曾想他直接一路跟了上来。
“没事,我有钱,大不了我请你。”钱裕丰如同狗皮膏药般粘着程铭,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后者在婉拒。
没有办法,程铭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那家匾额上写着“百味轩”的食肆。
食肆里的人相当多,几乎每个桌子都坐满了人,氤氲的热气升腾,菜香与酒香晕散在一起,扑面而来。
这间食肆的手艺定然不错,程铭心想。
“四少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刚踏进食肆的门,一身材丰腴的妇人便面带笑容,迎了上来。
钱裕丰笑道:“和朋友吃个饭,上面还有位置吗?”
“肯定有。”妇人笑吟吟地望着钱裕丰,期间还用余光隐蔽地扫过程铭,继而转身道:“二楼雅间两位。”
钱裕丰道:“行,就按老规矩来。”
他浑然不把自己当做客人,进了食肆后,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得到命令的小二迅速上楼收拾,而程铭和钱裕丰则在妇人的带领下缓缓走上楼。
“两位请进,菜很快上来,请稍等一二。”妇人将两人领至雅间前。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与一楼的朴实不同,雅间内另有乾坤。
雅间四壁糊着云纹墙纸,墙角立着盏鹤形铜灯,鹤喙衔着的烛台燃着幽幽火光,正中央摆着张紫檀八仙桌。
待到两人进去后,她抬眼一瞥,眸中精光乍现,朝着小二道:“好好招待这两位,出了事……”
“钱兄,你这是……”到了这个地步,程铭也不再隐藏内心的疑虑。
“没什么,只是与程兄你一见如故,想和你结识一下。”钱裕丰举起酒樽,示意程铭同饮。
而程铭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盯着钱裕丰将酒液一饮而尽。
“别这么警惕?”钱裕丰放下酒樽,靠在椅上,摊开手道:“钱某也不与你兜圈子,我自幼生得一双灵瞳,能看出一个人的道元和情绪波动。”
“现在只有我们二人,有些话我也不瞒着你了,程兄,我见你资质不凡,来历清白,所修功法不属于这新临城的任何一家势力,因此想聘你当我钱家的客卿,帮我争夺钱家继承人之位。”
钱裕丰言辞诚恳,话语中也没有漏洞。
他孤身一人前来新临城,的确是来历清白,修行不到一月,现已将躯干经脉开辟完全,开始开辟手臂上的经脉,也算得上天赋异禀。
与钱裕丰所言近乎没有出入,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件事是不是太巧了?
“钱兄,在下初来乍到,能否容在下考虑考虑。”程铭暂时没有加入一方势力的打算,尤其是在对这新临城内的形势不了解的情况下。
这个时候,菜上来了。
小二端着盛满青菜的青玉碟,叶片青翠欲滴,一看便令人食指大开。
“我见程兄心有顾虑,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钱裕丰看出程铭眼中的疑虑,坦率道:“在这新临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数十家,但有筑基境道修坐镇的,除了我钱家,就只有三家,分别是刘家,李家,张家。”
“不过在城外的天云山上坐落着一个天云门,其门主也是筑基境道修。但我敢说我钱家在这几家势力中最为富庶。”
“只要你同意,我每月能够提供一瓶低阶灵液和十两银子作为俸禄。除此以外,你还可以进入我钱家的藏经阁挑选一门功法和术法。”
钱裕丰给出的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丰厚了,即使是程铭也忍不住心动。
这已经算不上俸禄了,应当是前者代表钱家对程铭的投资。
可转念一想,他身怀【日月度厄炉】,对于修行资源的需求并没有那么迫切,况且他并不喜欢被束缚。
雅间博古架上摆着鎏金鸟笼,一只红喙雀机械地啄食谷粒。程铭盯着雀鸟折断的翅尖,突然起身道:“钱兄的真心,我自然能看出来,可我这人消散惯了,想多出去看看,我这人……受不得笼子。”
“没事,咱们边吃边聊,不然菜冷了。”钱裕丰没有强求,而是招呼着吃起了饭。
八方桌中央摆着个鎏金铜鼎炖着整只乳猪,猪皮烤得金黄酥脆,皮下油脂化作琥珀色的汤汁,在鼎中咕嘟冒泡。
鼎周环绕着八道小碟,盛着水晶肴肉、蜜汁火方、糟鹅掌等冷盘,每片肉都切得薄如蝉翼,在烛光下透出晶莹的光泽。
钱裕丰笑着为程铭布菜,烛光忽明忽暗间,他颈侧一道蜈蚣状疤痕泛着青紫。
“这道蜜汁火方需用铁针扎透筋膜,才能入味。”他持箸轻点猪肉。
“行。”程铭莫名想起赵老三喉间喷溅的血。
从早上入城到现在,他可是滴水未进,早就饥肠辘辘了。
“那这样,程兄既然不愿被束缚,那我愿以个人的身份聘请你为我钱裕丰个人的客卿。”
闻言,程铭眸中流露出诧异。
家族的客卿与个人的可不一样,前者是家族供养,后者可是钱裕丰自己出钱。
钱裕丰不顾程铭眼中的诧异,继续道:“做我的客卿不用遵守族里那些老顽固的规矩,你要是想走就可以走,不过嘛……待遇上肯定会差点。”
钱裕丰举杯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道青鳞纹路。程铭瞳孔微缩——那纹路与鱼妖鳞片如出一辙。
“况且程兄只需偶尔出手解决些‘小麻烦’。”钱裕丰笑意未达眼底,“近来总有些不开眼的东西。”
他指尖蘸酒,在桌上画出一柄短刀,旋即将酒樽推向程铭。
“铭娃子,便宜莫贪……”虚空中仿佛响起苍老的叹息。
钱裕丰推过酒樽的刹那,程铭眼前闪过岳叔佝偻着熬药的身影。他指尖摩挲瓶身,冰凉的触感刺入骨髓。
看来今日之事不好善了了。
“钱兄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程铭思忖片刻后,接受了钱裕丰的邀请。
此前之所以不接受客卿一职,并不单单是不想被束缚,更重要的一点的是德不配位。
偌大的钱家,怎么可能招一个不到通窍境的客卿?
钱裕丰为此肯定要动用关系,无形中就欠了一个人情,而且实力不到,难免会为人所轻视挑衅。
他不想浪费心思在这些勾心斗角上。
但钱裕丰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非要逼他表态,为了不得罪人,只能先虚与委蛇。
“好好好。”钱裕丰面上泛起一抹红晕,那是喝醉了的迹象,随即举起酒樽伸向程铭,高声道:“程兄,与我共饮。”
觥筹交错间,程铭也渐渐有些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