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剑学院,行政大楼外。

琉刻丝转头看着路易,脸上的表情很容易勾起他人的怒火,那是一种幸灾乐祸。

路易望向她:“看什么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破防了吧?”

路易愕然。

他看着天烬龙脊,实在不能将眼前这个欠揍的雌小鬼,和记忆中那个手持火焰巨剑睥睨人世的,时之剑总指挥联系起来。

琉刻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贱兮兮,又问道:“你和嘉德莉娅是什么关系?”

“……我发现你很八卦啊!你这样,还算是‘天烬龙脊’吗?”

“为什么不算?”

路易面色一肃:“我印象中的琉刻丝大人,是一个英姿飒爽的顶级强者。但是现在,您表现的像是村头的长舌妇,能不能不要这样?你是一流人物。”

琉刻丝露齿而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

眼前这个二十岁的琉刻丝,非常美丽。

即便她此刻的笑容并不甜美,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坏心眼”,也依然让人忍不住欣赏,发自内心的赞叹。

“一般来说,我对人类没有兴趣,更不关心谁和谁有怎样的过去。”

琉刻丝闭着眼睛,她很享受。

“但是‘法兰西’,你不一样。看到你吃瘪的表情,简直比砍死一百个异教徒还要爽,能跟我说说么?你和嘉德莉娅的过去。”

“……”

装都不装了吗?

直接法兰西了。

路易怕她钓鱼执法,先行否认:“什么法兰西,没听说过。”

“装什么?终末谷忘了么,我打你像打狗,摁着你的脑袋猛踹,直接踢死了。”

“……琉刻丝!我操你妈呀!”

“急了哈哈。”

血涌上脑,路易握紧了拳头,想跟她爆了!

路易承认,终末谷的确是琉刻丝略胜一筹,他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但她的措辞是有问题的。

什么叫“打你像打狗”?

那是势均力敌的恶斗,路易不是没有获胜机会,只能说,最后运气站在琉刻丝那边。

而且——

路易认为,他和琉刻丝唯一共存的方式,就是成为永不交汇的平行线。

一旦相遇,立刻爆炸。

她现在想干嘛?不懂啊!

琉刻丝英明睿智,知道路易此刻,对她必然有极浓重的戒备心。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虚空一握,从“空气”中抓出一个细长的透明香槟瓶:“看看这个。”

普通的瓶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瓶子表面贴了个标签,上面用遒劲的笔迹手写“法兰西”三个字;

瓶子里面,则是一团稳定燃烧的金火。

路易问道:“这什么?”

“你的生命。”

“……啊?”

琉刻丝摇了摇香槟瓶,笑道:“或者说,是你生命的指示器。我掌握一个魔法,可以创造一朵与他人生命息息相关的火花,我将其称为‘命座’。这瓶子里的,就是你的命座。”

路易看着瓶中摇曳的金火,只是安静的听。

“这是监测手段,我当时在追杀你,最大的前提当然是你还活着。终末谷一战,我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等我腾出手来清理‘杂物’,我意外发现……”

“你,还活着。”

琉刻丝自己都没意识到。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露出了浅浅的柔和笑意:“你的命座变得极其微弱,但没有散去。我猜想你处于某个特殊的状态中,类似冬眠的蛇,直到数月前,它重新炽烈。”

果不其然。

琉刻丝看着路易,“我找到你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另外一边。

奥哈姆星上的超凡派系多如牛毛,逆天能力不罕见。

琉刻丝实打实的一流水平,能“监控”路易的生存状态,不值得惊讶。

游戏中每一次轮回,不但出生地点随机,时间同样随机。

路易六世、路易七世是数百年前的人物,琉刻丝的瓶中火感应不到,而到了“数月前出生”的路易八世,老熔炉又燃起火了。

路易不再狡辩:“您打算逮捕我吗?琉刻丝大人。”

“看你表现吧。”

“……什么叫看我表现啊?”

琉刻丝嗤笑着:“我现在不是‘时之剑’的一员,肃清你这样的女帝走狗,不再是我的职责。另外,你有‘转生’之术,即便再一次将你杀死,又有什么意义?”

不不不。

这一次不一样,现在真的穿越了过来,恐怕被杀就死,没有例外。

琉刻丝抱着胸,往前走了两步:“但你仍是一个危险人物,不能放任不管。这样吧,接下来我会跟在你的身边,将你监视。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你旧疾复发,又去给女帝当狗;另一方面,是破解你死而复生的秘密,争取下一次,彻底消灭你。”

“你给我滚!”

路易言简意赅。

“别误会了啊,法兰西。”

琉刻丝偏头。

鲜红的流火,在她眼瞳中飞旋:“你不会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吧?你的转生秘术似乎有极大代价,现在的你……比三十年前弱了一百倍都不止,绝不是我的对手。”

“……你没有正事要做吗?”

“日轮侍从的侍从长没什么好当的,回头我就辞职。”

不是姐们。

能别盯着男人不放吗?好下头啊。

路易冷眼看她,还是说道:“你走。琉刻丝大人,你跟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琉刻丝抬手:“不白跟。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当打手,必要时刻,我会出手。”

“……没这个必要吧!您多大人物,我使唤你啊?”

“法兰西,我想你应该要负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水星教堂雪藏三十年,从时之剑总指挥,威名赫赫的龙脊战神,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是……

哪里沦落了?路易就想问了。

三十年前,琉刻丝是一个灰发斑驳的中年女人,最多最多也就是风韵犹存,给人的感觉和“美丽”,或者说“女人”毫无关系。

只是优雅。

只是强横。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二十岁出头,一头柔顺的雪白长发,油光发亮犹比营养过剩的猫。

想都不用想,日子过于滋润,返老还童了。

路易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负什么责?”

“因为我表露出对你的同情,所以遭到质疑和软禁。我建立的一切功勋和荣誉,都付之东流,不再被人提及了。”

琉刻丝这么说着。

路易乐了:“那你活该啊!你的热爱值被清零了,同情一个人类叛徒?琉刻丝,你疑似有点不虔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