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走狗末路 下

艾瑞克姑且算是信了他们的话,乌尔德与埃卡内心都松了一口气。这三天,他们一行人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乌尔德先去周围村庄,找了三个他熟悉的、曾在礼拜日虔诚祷告的年轻人,让他们跟着一起行动,还让他们帮忙下成功在森林中找到了不少毒芹。这是一种绿色长条状的植物,从外表上看似乎毫无异样,可实际上,只要毒芹的枝叶碰到皮肤,就会引起刺痛,因此,它也被威塞克斯人称之为“恶魔的蔬菜”。

而乌尔德与埃卡正计划利用毒芹,来使沃德雷德和艾瑞克之间产生矛盾与误会。

为此,乌尔德亲自找到了沃德雷德,提醒他眼下正值秋收时节,正是秋收时节。他建议沃德雷德举办一场宴会来庆祝秋收,顺带还能借此拉拢与艾瑞克的关系。沃德雷德没有多想,毕竟每年秋收之际,英格兰人也会举办宴会。这举办一场,并邀请艾瑞克,确实能拉近双方的关系,于是沃德雷德丝毫没有起疑。

此刻的沃德雷德正在自己的庄园中,为筹备这一场奢华的宴会忙碌着。乌尔德已成功挑拨艾瑞克与沃德雷德的关系。此刻的沃德雷德正沉浸在庄园的忙碌中,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死亡,

“动作麻溜些!鹿肉腌好了吗?“莫德雷德在厨房厉声催促仆人。曾经的沃德雷德不过是个贫寒塞恩,住在在潮湿木屋中,如今却因维京人扶持,接手其他死在爱丁顿战场的塞恩的财产,坐拥整座庄园。尽管莫德雷德对维京人仍存芥蒂,但生存与荣华才是首要考量。

他擦拭着新得的银盘,盘算着如何在宴会上讨得艾瑞克欢心毕竟这位维京首领的喜怒,直接决定着他的富贵存亡。就在不久前,被乌尔德一番点拨的沃德雷德已前往艾瑞克的庄园,传达了沃德雷德将举办盛大宴会的消息。他特意准备了几桶麦芽酒,甚至一桶来自肯特的葡萄酒又让人宰杀了新猎的鹿肉、野猪肉,还搜罗了不少鸡鸭禽类。厨房内飘着肉香,仆人们在他的呵斥下忙得脚不沾地,只要把这场宴会办得风光体面,沃德雷德差不多就能在维京人面前站稳脚跟。然而沃德雷德却不知乌尔德与埃卡早已在莫德雷德的信使前往艾瑞克庄园前到达了。

当艾瑞克的战士们见首领将乌尔德一行领进木屋,便放松警惕准备早饭。忽然门外传来马蹄声,一个人骑着马朝着庄园靠近,但来到庄园门前他翻身下马,庄园内地维京战士再次警惕了起来。

“你是何人?“一名看守打量着他。

来者媚笑拱手:“沃德雷德大人派我来,请伟大的艾瑞克阁下赴丰收宴会。“看守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在这儿等着。”随即转身快步走向木屋。此时木屋内,艾瑞克和乌尔德的交谈已接近尾声。经过一番权衡,艾瑞克最终决定:“今日我倒要亲自去看看,那沃德雷德究竟想搞什么名堂。”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艾瑞克示意一旁的女人去开门,女人听话地走上前打开门。看到是自己熟悉的手下站在门外,艾瑞克皱了皱眉,问道:“又怎么了?”手下连忙答道:“大人,又来了一个人,说是沃德雷德的人,骑着一匹马,说是要邀请您参加宴会。”

听到这话,艾瑞克不禁一愣,乌沃尔德、埃卡两人面面相觑。思索片刻后,艾瑞克做出了决定:既然沃德雷德派人来邀请自己,那就去会会,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艾瑞克心中清楚,此次前去或许会有变数。于是,他先安排手下做好应对冲突的准备,又吩咐一些人看好庄园。而后,他自己骑上一匹黑马,带着十名精锐手下。沃尔德、艾卡以及另外一名乔装成修士的士兵也一同前往沃德雷德的庄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沃德雷德的庄园与艾瑞克的庄园其实并不远,不过半天时间。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太阳高悬在天空,将大地照得明晃晃的。艾瑞克望着远处霍德雷德的庄园,心中思考起来:“哼,沃德雷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当看到艾瑞克一行人朝着庄园走来,守在庄园门口的仆人急忙跑进庄园,向沃德雷德禀报。沃德雷德听到消息后,赶忙冲了出来。一见到艾瑞克,他便满脸堆笑地说道:“大人,您大驾光临,能赏脸参加我的宴会,实在是让我倍感荣幸啊!”听着霍德雷德那些极尽恭维之词,艾瑞克不耐烦地打断道

艾瑞克只是简单地应了几句,在沃德雷德的注视下,他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绕着沃德雷德的庄园里里外外仔细转悠起来,一圈又一圈。他的目光逐渐聚焦在庄园内的一个大仓库上,心中暗自推测,这里头说不定就是乌尔德说的藏着大量私藏的武器和粮食。

艾瑞克一边观察着庄园的布局,一边向身旁的手下低声吩咐着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怀疑。手下们也都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沃德雷德跟在后面,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说道:“大人,这仓库里不过是些日常用的杂物罢了,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去享用美食吧。”

艾瑞克也没有再深究说道:“行了,沃德雷德,你不是说要举办宴会吗?我刚好也饿了,赶紧开始吧。”没想到艾瑞克一来就直奔主题要吃饭,这让沃德雷德稍微愣了一下神,但他反应很快,马上说道:“既然大人您这么着急,那咱们这就开始!”说着,他便亲自上前为艾瑞克牵着马,将其引到马棚。

艾瑞克下了马,随后与自己的一众战士一同来到霍德雷德庄园前早已准备好的长桌旁。“赶紧上菜,赶紧上菜!”艾瑞克大声吩咐着。那些仆人们不敢怠慢,赶忙将各种烤得金黄的肉、香气四溢的炖肉、热气腾腾的肉汤、松软的面包以及麦芽酒等端了上来,桌上的食物看上去十分丰盛。不过,艾瑞克却并没有立刻动手开吃。

沃德雷德察觉到艾瑞克的神情有些异样,下意识地看向一同前来的乌尔德,可乌尔德却故意避开他的目光,瞧都不瞧他一眼。沃德雷德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没再多想,端起酒杯,自己先痛饮了一大杯麦芽酒。见沃德雷德喝了这酒,艾瑞克心里稍微放松了些,也开始尽情享受起这场盛宴。

很快,随着一杯杯酒水入肚,再加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丰盛肉食下肚,艾瑞克的警惕心逐渐消散,彻底沉浸在美食与酒水带来的欢愉之中。见艾瑞克兴致颇高,沃德雷德也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早已埋伏好的士兵,悄悄从庄园的另一侧翻过围栏,这人正是与埃卡前来的另一面士兵,被更早的安排潜伏在沃德雷德的庄园外等待时间,他猫着腰,沿着墙根儿小心翼翼地来到厨房。进入厨房后,他一番仔细搜查,很快就在一张木椅上发现了一个小木桶。士兵凑近,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一阵馥郁果香,和麦芽酒的味道截然不同。“嗯,没错,就是这个。”士兵赶紧拔掉木塞,再次确认是葡萄酒后,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陶瓶。小陶瓶里满满都是毒芹的汁液,他将这些汁液一股脑儿全都倒进葡萄酒里,随后迅速把木塞塞回去,用力摇晃木桶,让毒芹汁液与酒液充分混合。完成这一切后,这个偷偷潜入的士兵又悄悄翻窗离开了厨房。一切都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酒过三巡的艾瑞克神志已然有些迷糊不清。这时,沃德雷德满脸堆笑,几步来到艾瑞克身旁,恭敬地说道:“艾瑞克大人,此次宴会,我特地为您准备了一份珍藏许久的佳酿,是一桶正宗的肯特葡萄酒。”

“哦?葡萄酒?”艾瑞克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平日里,他大多喝麦芽酒,虽说以前从劫掠的商人手中抢过一些葡萄酒,但数量极少。那独特的滋味,令他一直念念不忘。此刻听闻有葡萄酒,顿时兴奋起来,连声说道:“好,好,好,赶紧给我尝尝!”

沃德雷德见艾瑞克如此反应,心中暗自窃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吩咐手下人快去取酒。不多时,那桶已经被动了手脚的葡萄酒就被端上了餐桌。艾瑞克迫不及待,伸手直接拔掉木塞,往自己的木制酒杯中满满地倒了一杯,眼睛都没仔细看,鼻子也没闻一下,便仰头猛灌下去。

“嗯,果然和寻常酒水不同。”艾瑞克咂咂嘴,含糊地嘟囔着,“就是味道好像有点苦。”然而,此时的他已经喝得晕晕乎乎,根本没把这点异样放在心上,继续一杯接一杯,尽情品尝着这已然被下了毒的葡萄酒,丝毫不知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沃德雷德脸上挂着看似憨厚的笑容,恭敬说道:“艾瑞克大人,这么好的葡萄酒,要不要也让您的这些手下们尝尝呀?”艾瑞克本不是个小气吝啬之人,几大杯酒下肚后,更是豪爽起来,大手一挥,便将葡萄酒慷慨地分给了自己的手下。

那十个维京战士平日里喝麦芽酒都喝腻了,此时一听能喝到葡萄酒,个个都来了兴致,纷纷痛饮起来。就这样,同一桶葡萄酒很快就被分完了。而变故,也在这一刻悄然发生。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一名战士率先捂着肚子惨叫起来。艾瑞克刚开始还醉眼朦胧,酒精麻痹着他的感官,让他反应有些迟钝。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灼烧感、恶心感以及剧痛和痉挛从腹部传来,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还没等艾瑞克弄清楚状况,想说些什么,一股混合着未消化的肉和酒水的秽物,便不受控制地从他嗓子里猛地喷了出来。

这下周围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些维京战士。酒精本就麻痹着他们的感官,而且他们每人只分到了一小点儿葡萄酒,不像艾瑞克灌了好几大口,不过很快,他们也察觉到肚子里传来尖锐的刺痛。

这时,一个艾瑞克的手下喊道,啊,酒里有毒!”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宴会上的众人彻底惊呆了。对于那些维京战士来说,来之前就被叮嘱这场宴会可能有诈,此刻肚子里的刺痛让他们瞬间清醒了大半,恐惧与愤怒在心底翻涌。

艾瑞克清晰地感受到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与恶心,艰难地也挤出一句:“酒……酒里有毒。快来人呐,莫德雷德要造反呐!”此时,乌尔德突然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

沃德雷德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懵了,呆立在原地,手中盛满麦芽酒的杯子“啪”地摔落在地。他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维京战士,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一名维京战士“唰”地拔出腰间战斧。沃德雷德的手下们下意识地按住腰间武器,可瞬间又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贵客,怎能动武?

然而,维京战士们却把这视作沃德雷德一行人即将动手的信号。一个情绪激动的战士,直接挥舞着战斧,朝着莫德雷德手下的脖子砍去。那名守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脖子就被砍中,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有人倒地死亡,维京战士们的凶性彻底被激发。看到维京战士率先动手,莫德雷德的守卫们,即便明白对方是贵客,杀了会带来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但面对这般凶险场面,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们纷纷拿出战斧或者长矛,对准了这些维京战士。

虽然维京战士中了毒,好在剂量不大,又处于极度愤怒之中。这些守卫哪是经验丰富的维京战士的对手?即便维京战士们面对的只是拿着长矛的守卫,可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将长矛夺下,或是将对方制住,然后用战斧发起猛烈攻击。眨眼间,在场所有沃德雷德的守卫全部倒在了地上,血染红了地面。

沃德雷德看着眼前的惨状,完全傻了眼,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般田地。他满心疑惑,为什么他们非要说酒里被下了毒,为什么要污蔑他造反呢?沃德雷德脑袋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

此时的艾瑞克,尽管肚子一阵又一阵剧痛袭来,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狠狠绞着他的内脏,但这个坚毅刚强的维京男人,还是强忍着痛苦,艰难地撑起身子,抽出腰间锋利的维京剑,一步一步朝着莫德雷德走去。

莫德雷德瞧见艾瑞克这架势,顿时慌了神。他本就是个胆小怯懦之人,当初若不是形势所迫,也不会加入军队去和国王的人马战斗。此刻,看着艾瑞克满脸怒容、举着剑步步逼近,他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等等!”沃德雷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哀求道,“艾瑞克,艾瑞克,我求你不要……”他还想要慌乱地解释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艾瑞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的剑猛地一挥,寒光闪过,就像切开熟透的水果那般干脆利落,沃德雷德的脑袋瞬间被劈开。鲜血四溅,他的整个身子也如同一滩烂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溅起一小片尘土,生命就此戛然而止。

同时艾瑞克因毒性发作,身体绵软无力,瘫倒在餐桌前。他心中满是不甘,想着难不成自己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霎时间,整个宴会现场一片混乱。原本热闹非凡、觥筹交错的场景,刹那间沦为人间炼狱。仆人们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远远躲在一旁,不敢靠近分毫。庄园里的其他人也都逃得没了踪影。眨眼间,宴会场地之上,除了维京战士,就只剩下乌尔德、埃卡和另一名修饰装扮的士兵,以及艾瑞克的战士,再无旁人。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微风吹过,带起一丝血腥气息,混合着难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艾瑞克意识几乎混沌,即将陷入黑暗之时,乌尔德快步来到他身旁,急切地说道:“艾瑞克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死啊!”说着,乌尔德毫不犹豫地将两根手指直接伸进艾瑞克的口中,狠狠抠他的嗓子眼。

本就因中毒,即将昏迷的艾瑞克,被乌尔德这么一弄,瞬间有了反应。出于本能,他开始剧烈地呕吐,试图将肚子里的毒物排出。经乌尔德这么一催吐,一大股秽物猛地从艾瑞克口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便是一阵接一阵的干呕。他吐得昏天黑地,身旁的维京战士捂着鼻子凑过来关心他,他还在不停地吐。

“大人,您没事儿吧?”身旁的维京战士满脸关切地询问。艾瑞克下意识想要抬头回答,可刚一动,又忍不住低下头接着吐。

乌尔德看着这场景,心中暗自感叹。为了避免直接把艾瑞克毒死,下毒时,毒芹汁液的用量被他严格把控,既能让艾瑞克中毒情况看上去十分严重,却又不至于危及性命,这样才给他留下了后续操作的发挥空间。

不过此时计划中获得艾瑞克信任还差临门一脚,“牛奶!我需要牛奶!”乌尔德仰头大声呼喊,脸上写满焦急,那模样仿佛真的对艾瑞克的状况忧心忡忡。一旁的埃卡心领神会,及时将之前特意找来的牛奶递了过来,急切说道:“艾瑞克大人,您快喝些牛奶,它能解毒!”

此时的艾瑞克脑袋一片空白,眼神呆滞地看着那牛奶,机械地接过便往嘴里灌。可刚咽下,胃里便一阵翻涌,喝进去的牛奶瞬间又被吐了出来。毕竟此前剧烈呕吐,现在哪怕是液体,胃部也难以接纳。

但乌尔德不依不饶,继续催促:“艾瑞克大人,想活下去就喝牛奶,它真能解毒!”沃尔德的语气不容置疑,艾瑞克混沌的大脑努力运转,做出了决定:喝,拼命喝,为了活下去。

于是在乌尔德的协助下,艾瑞克不停地喝牛奶,喝了吐,吐了再喝。到最后,吐出来的只剩牛奶,他精疲力竭,无力地靠在桌子旁,大口喘着粗气,面色苍白如纸。同时,沃尔德转头对着一旁的维京战士们大声招呼道:“你们也赶紧去喝牛奶,喝牛奶!”这时,维京战士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同样中了毒,只是不知为何,症状没有艾瑞克那么严重。

就在众维京人有些慌乱之际,一直在一旁的埃卡适时地开口提醒道:“厨房!厨房有牛奶!”于是,那些维京战士们赶忙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随后找到装着牛奶的陶罐后,拿起牛奶便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随后,他们照着乌尔德之前的样子,用手指抠自己的嗓子眼儿。不一会儿,之前吃下的酒肉混合着牛奶全部被吐了出来。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缓缓又回到了艾瑞克的身旁。此时,他们的眼神中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状况的一丝不安。

此时的艾瑞克虚弱至极,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向身旁的乌尔德递过一个感激的眼神。经过一番折腾,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再加上牛奶对胃部的清理作用,艾瑞克明显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虽然疼痛依旧存在。

沃尔德与埃卡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这计划算是成功了。十几分钟后,在沃德雷德卧室里,艾瑞克虚弱地倚靠着床头。他遵照乌尔德的嘱咐,小口喝着刚再火炉上加热的牛奶。当温热的牛奶下肚,他明显感觉到肚子里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些,对乌尔德的信任又增添了几分。

就在这时,出去搜查仓库的战士们也返回了。因为他们中毒相对不深,又及时催吐,此时身体已恢复了许多,只是肚子还偶尔有些隐隐作痛。

他们回来后急切禀报道:“大人,那仓库中确实堆积了不少粮食,还有长矛、刀等武器!”艾瑞克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虚弱却不失威严地说道:“果然如此,这沃德雷德意图不轨,今日也算是让他自食恶果了。”乌尔德在一旁适时地开口:“大人英明,若不是您有所警惕,今日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

此时的艾瑞克已对沃德雷德意图造反一事深信不疑,刚想再咒骂几句,却因肚子传来的剧痛,不得不闭上了嘴。沃尔德,你怎么会解毒?”艾瑞克问道。大人,我曾是一名学者,我的修道院中有不少书籍,其中就有一些关于解毒的方法。我也不确定这些方法能否救大人您,当时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乌尔德一脸忠心耿耿地解释道。

艾瑞克对修道院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点了点头,“好,乌尔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自己人了。那个该死的莫德雷德,不得好死的家伙,算他罪有应得,被我一剑劈死了。见此,乌尔德趁热打铁道:“大人,我有一个请求。”嗯,你说。”

大人,眼下沃德雷德这个叛徒已死,他留下的那些土地该如何处置呢?您如今人手不足,不如就让我来管理吧。威塞克斯人信奉上帝,而我是上帝的使者,只要我出面,定能稳定那些被沃德雷德煽动的人心。”

听了乌尔德这番话,艾瑞克陷入了迟疑。他心想,这话确实有道理,若能让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安抚威塞克斯的民众,的确有助于稳固自己的统治。但另一方面,这不也相当于在自己身边培养了一个管理着不少土地、实力逐渐强大的威塞克斯人吗?思索着乌尔德的所作所为和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艾瑞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乌德雷德留下的领地就由你来接管了。”

乌尔德赶忙表达了感谢。行了,我先休息一下,你们都出去吧。”大人,那现在这莫德雷德的庄园怎么办?”这庄园,哼。等我休养好,休息一会儿。走的时候,你把它一把火烧了。”艾瑞克恨恨地说道。

他无论如何都未曾料到,这一切竟是乌尔德与埃卡精心布局的一场惊天计谋。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亲手在汉普郡北部地区,安插了一个最大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