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一改作风,着急忙慌,就往襄阳。
入内,却没感受什么“凯旋而归”的味道。
那是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如此轻视,自然叫刘琮心头大恨!
然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
没人便没人,等得了父亲欢心,自有人来!
如此一想,刘琮就带着娄发与沈弥,一路往府里而去。
走至半路,却见一人行色匆匆,正也往自己父亲府里方向。
这人陌生的很,但刘琮忽然有种感觉,此人至关重要。
果然,沈弥在旁边轻声道:“公子,此人便是袁术使者,韩胤。”
原来是他!
刘琮听得心下一动动,立刻上去上去说话。
“可是袁公来使?”
…
却说韩胤听闻刘大公子被刘表禁足,便打算再去会会刘表。
不去不行啊!
消息传来,袁术与刘备在徐州打了一仗,结果五五开。
袁术没打赢,这让韩胤有些担忧。
如果荆州趁机发难,只怕麻烦。
这才听闻刘琦被禁足之后,再按耐不住,准备再去找找刘表,看看其到底什么个情况。
如此心头急切,走的也快。
半路被人截住,正是疑惑,却听那人已是一拜:“在下刘琮,不知阁下可是韩先生?”
韩胤自然知道刘琮是谁!
刘表家的老二。
老大关了,老二就出现,韩胤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眼睛一眯,着急的脚步也不急了。
却好生一拜道:“原来是二公子!”
韩胤有意无意,把这一声“二”喊的很是重。
刘琮面色微变。
韩胤看的真切,心头暗笑,却道:“不知二公子喊我作何,可是也要如你兄长一般,说袁公恶言?”
刘琮闻言面带歉意,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对韩胤说道:“先生,我那兄长刘琦年少无知,行事鲁莽,前日之事多有冒犯,实在是他不懂事!”
“我特来替他告罪,还望先生海涵,莫要与他计较。”
说着,看韩胤眉头微微皱着,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刘琮心头更是暗骂:“刘琦果然糊涂,把袁术得罪如此,荆州安得好过?”
“正好!”
“今日看我如何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这般想着,刘琮只觉着浑身来劲。
朝着韩胤又拜:“待先生回去后,还请在袁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切莫因此伤了和气。稍后我去见父亲时,也会为先生说几句好话,定不让此事影响两家情谊。”
“哦?”
“二公子也要去见刘公?”
话至于此,那韩胤总算说话了。
刘琮听得连忙点头,却道:“正是如此!”
“先生…可是要与我一同去?”
韩胤微微点头:“如此倒是好,便请公子与我一同走一步。”
刘琮大喜。
当即便与韩胤一同,到了父亲府上。
入了堂中,却只见刘表完全虎着脸,似乎颇有不满。
刘琮以为他还对自己兄长生气,心头一动,便主动上前招呼。
“父亲,孩儿本是回来复命,正巧路遇韩先生。”
“听闻兄长曾经口出狂言,特也与先生赔罪…”
“此刻孩儿已然与先生说明了误会!”
刘琮说的很直白。
不过这也难怪,在他心里,刘琦得罪韩胤被禁足,说明父亲也是一心与袁术结好。
只要知道了父亲什么心思,那自己做事还不是十拿九稳。
是以此刻也不想想为何韩胤来了这么些时日,依旧没有进展,只顾着上前表现了。
然这话说完,刘琮便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那一个个的全然都不说话了,这事能对劲么?
蒯家两兄弟面无表情,蔡帽军师则皱着眉头。
至于自己父亲,却微微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心里一个顿时一个咯噔,暗道莫不是自己搞错了情况?
正有些隐隐后悔,然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收也收不回去了。
却听自己父亲刘表冷哼一声:“琮儿,荆南之事,你辛苦了。”
说着是辛苦,但言语里头却没有几分宽慰之意,反而存着几分冰冷。
刘琮闻言不好,正欲开口细述,刘表却已抬手止住,淡淡道:“眼下还有要事,你且下去歇息吧。”
刘琮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不敢多言,只得躬身行礼,默默退下。
心头却不由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这问题肯定出在自己那兄长身上!
如此一想,刘琮不管不顾,便转身去找刘琦去了。
…
却说刘琦禁足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假的太过分。
是以…这几天他还是安安分分的待在院子里头的。
于是刘琮踏入府里的院中,恰见刘琦正倚窗而坐,神色悠然。
见他这装模作样姿态,不由就一股邪火又起。
不由得冷笑一声,语带讥讽道:“兄长倒是好雅兴,禁足在此,竟也能如此自得其乐。”
刘琦一听,见是刘琮,只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不答话。
这爱搭不理,一副你高攀不起的样子,让刘琦心中怒火更盛,语气愈发尖刻:“兄长莫非以为父亲还会重用你?如今你困在这方寸之地,连门都出不得,还能有何作为?”
刘琦这一下就听明白了。
看来自己这二弟,也知道自己被禁足的消息了。
可惜啊可惜…
他却不知自己只是配合演戏罢了。
此刻见自己不说话,刘琮的嘴却像是没锁的门一般,有什么便说,刘琦就更是不言语了。
只是轻轻摇头,眼中还挤出一丝嘲弄之色,仿佛自己兄弟的言语不过是无谓的聒噪。
刘琮被这态度激得脸色铁青,终于按捺不住,冷笑道:“兄长莫要得意!我已与袁术使者韩胤结好,日后父亲定会更加器重我。”
“而你,不过是困兽罢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兄弟也挺能整事啊!
刘琦听闻此言,终于轻笑出声:“哦?那便恭喜你了。”
只言语之中,还是那漫不经心样子。
刘琮见状,心中愈发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刘琦望其背影,却知自己与这便宜二弟的争斗,怕终究是得有个结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