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秘老者

林默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只手冰冷粗糙，像枯树枝一样扣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完全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传来的细微震颤，那不是紧张，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能量波动。

“别出声，跟我来。”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紧接着，林默感觉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提，整个人便被拽了起来，踉跄着跟着对方钻进了一条更加隐蔽的山间裂隙。

裂隙狭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林默勉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长相。

两人在裂隙中穿行了大约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藏在山腹中的小溶洞。洞内空间不大，约莫十几平方米，头顶有一道天然裂缝，透下一束阳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坐下。”灰袍人松开手，指了指洞中央的一块平整石头。

林默依言坐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灰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满脸皱纹，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你是谁？”林默警惕地问。

“你可以叫我老鬼。”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当然，这不是我的真名，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真名。”

“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老人嗤笑一声，“小伙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救我自己。”

林默不解地看着他。

老人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烟袋锅，慢悠悠地点上，吸了一口才说：“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们是省城周家的人。”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周家在修炼界算不上什么大门派，但在世俗界的势力不小。这次带队的是周家大少爷周明远，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修炼界——这三个字让林默心头一震。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老人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十年前，我也是周家的人。不对，应该说，我是周家的供奉之一。”

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表面上是正经商人，暗地里却在搜集各种修炼法门和天材地宝。十年前，周家老爷子偶然得到一张古图，据说图中标注了一处上古遗迹的位置，里面可能有传说中的灵脉。”

“所以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那个遗迹？”

“没错。”老人点点头，“我当时参与了那次探索，我们找到了遗迹的入口，就在这座山的深处。但进去之后，我们发现那里根本不是普通的遗迹，而是一座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林默重复着这个词。

“对，封印着什么我不知道，但那股力量强大到可怕。当时进去的五个人，只有我和周家老爷子活着出来，其他人都死在了里面。”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出来后不久，周家老爷子就疯了，整天念叨着什么‘不该打开’、‘封印松动’之类的话。我觉得事情不妙，就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躲在这山里苟且偷生。”

林默听得心惊肉跳，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身上有那股气息。”老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天晚上，你在山顶引动了天象，对不对？”

林默瞳孔骤缩。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老人摆摆手，“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引动那种级别的能量反应，除非……你已经觉醒了某种血脉。”

血脉——这个词在爷爷留下的古籍中出现过，但林默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默谨慎地回答。

老人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你不信任我很正常，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周家那些人之所以能找到这里，就是因为感应到了你引动的能量波动。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小伙子。”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老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第二，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遗迹，弄清楚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

“如果我选第二条路呢？”

“那我陪你走一趟。”老人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十年前我没能弄清楚真相，这十年我一直活在悔恨和恐惧中。我不想带着遗憾进棺材。”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一旦踏上这条路，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但如果不这么做，青石村的人就会因为他而陷入危险，赵铁柱还被人关着，张叔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我选第二条路。”林默抬起头，目光坚定。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好！有胆色！不愧是能引动天象的人！”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隐约能看到一个“周”字。

“这是当年我从遗迹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也许能派上用场。”老人把令牌递给林默，“收好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林默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表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打磨。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老人摇摇头，“周家的人还在外面守着，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等到晚上，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再行动。”

林默点点头，将令牌小心地收进怀里。

洞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头顶那束阳光慢慢变成了橘红色，又逐渐消失。夜幕降临了。

老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块干粮，递给林默一块：“吃点东西，今晚有的忙了。”

林默接过干粮，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味道也不好，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足够的体力。

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山林的潮湿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然后是人的呼喊声。

“他们在找我。”林默说。

“让他们找。”老人冷笑一声，“这片山我住了十年，每一寸土地都烂熟于心。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果然，外面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山林恢复了寂静。

午夜时分，老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差不多了，走吧。”

林默跟着他走出溶洞，外面月色朦胧，星光黯淡，整个山林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老人辨别了一下方向，率先朝山的深处走去。林默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们穿过密林，越过溪涧，绕过陡峭的崖壁，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老人伸出手，抚摸着石壁上斑驳的苔藓，喃喃自语：“十年了，我又回来了。”

林默抬头望去，石壁高耸入云，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入口的痕迹。

“入口就在这里？”他忍不住问。

“就在这里。”老人转过身，看向林默，眼神复杂，“但我要提醒你，一旦进去，可能会面对你想象不到的危险。你确定要去吗？”

林默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老人不再多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石壁上。

血珠落在石面上，没有滑落，反而像被吸收了一样渗了进去。紧接着，石壁开始微微震动，表面的苔藓纷纷脱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活了过来，在石壁上缓缓流转。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壁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深处一片漆黑，散发着腐朽古老的气息，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老人点燃一支火把，举在前面，回头看了林默一眼：“跟紧我，别掉队。”

说完，他率先踏入了黑暗中。

林默咬了咬牙，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