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把扇子废了六星斗宗
- 开局剧透药老,惊动魂天帝
- 妃凤月
- 3214字
- 2026-04-10 23:01:32
那是魂天帝亲手布下的禁制。
金色的八卦图纹在眼底飞速推演,黑雷的运行轨迹被拆解成一条条清晰的能量丝线。
门外传来急促霸道的沉重脚步声,没有通报。
厚重的红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紧接着两扇木门向内爆开,木屑混杂着碎裂的青石砖块砸了进来。
鹜鹰哆嗦着伏低了身子,任凭飞溅的木刺在黑袍上划出好几道口子。
一名披着暗红长袍的鹰钩鼻老者跨过一地狼藉,脚底下满是碎砖,他每走一步硬底皮鞋就将这些碎石块碾成粉末。
老者名叫魂乌。
天罡殿特使,六星斗宗修为。
他停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空中还残存着阵法绞杀四阁主后未曾消散的能量风暴余波。
魂乌打量着那颗被困在屏障里的残魂光团,发出几声粗粝的笑。
“弄出来的动静倒是不小。”
他转过头视线直挺挺地落在坐在椅子上的魂羽身上。
上上下下扫了两遍,没有斗气波动,气血严重亏空。
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衣边缘还沾着方才咳嗽时喷出来的干涸血点。
“撞大运碰到个将死的老东西,仗着个不知底细的破阵盘搞偷袭。”
魂乌抬起下巴,脸皮上的横肉连带着耸动了两下。
“这就在分殿摆起架子了?”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指向半空摊开。
“族长下了死令,天罡殿今天就要提人,带你这个没见识的外放子弟回本家认祖归宗。”
魂羽后背靠紧木制太师椅的背板,右手握着的白羽扇搭在自己的膝盖骨上,连坐姿都不曾更改半分。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鹜鹰高举过头顶的那卷暗金卷轴,一挂黑色的雷弧顺着卷轴的边缘跳跃窜动。
“要我跟你们走可以。”
魂羽右手的食指指腹在扇骨上缓慢敲击了两下。
“卷轴上带着雷禁,你自己解开了递过来。”
这简短的字音在这间残破的屋子里回荡开来。
魂乌举在半空的右臂突兀地停滞了,五官当即扭在一起。
天罡殿的执牌特使即便是各方实权的分殿殿主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端茶倒水在前引路,今天硬是被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旁系废人下了指令。
“凭你也配让本座上前伺候?”
魂乌右手的五指猛然合拢抓紧,指尖成爪,黑红相间的暴戾斗气凭空在掌心里飞速盘旋,短时间内压缩成一个倒锥形状的漩涡。
他左脚向前大步跨出,右手蛮横地撕开空间气流,径直朝着魂羽右侧的肩膀狠狠抓了下去,出手的轨迹锁绝了周遭空间所有的退路与死角。
天罡殿办事的规矩极其简单,一爪捏碎目标半侧的锁骨与气脉,提着一个连还手余地都不剩的躯体回去复命。
狂风卷起魂羽耳畔垂落的长发。
鹜鹰双膝跪地大半张脸贴着冰凉粗糙的地砖,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他看清楚了魂乌凌厉的起手式。
可他连半个制止的字音都挤不出来,去招惹天罡殿特使的下场远比当场毙命更惨,他只能把满盘的宝全押在那位坑杀过星陨阁斗尊的先生身上。
气旋夹带的风压呼啸逼近,横跨过空间距离魂羽的肩膀仅余不到半尺。
魂羽没有侧身让步,他的右手手腕开始自下而上地翻转,手指夹带的那把白羽扇也跟着向上扬起,速度并不迅疾。
随着扇骨扬起的幅度逐渐扩大,这个封闭空间内的空气厚度跟着发生了质的变化,刚刚完成坑杀残留在此地还未回归自然的天地法则找到了发泄的豁口。
八阵图隐藏在此处的阵眼威压被他强行剥离聚拢,全凭奇门遁甲借天之势。
扇身合拢的顶端精准迎上了魂乌探过来的腕部关节。
没有出现震天动地的斗气碰撞,也不曾迸发半点绚丽的光源。
唯一出现的只有扇骨与魂乌腕骨发生物理接触时的短暂声响。
咔。
骨骼碎裂,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魂乌面庞挂着的狂傲甚至没争取到替换的时间,汇聚在掌心中的那股倒锥漩涡在被扇骨碰触的刹那受到天地法则强行碾压,原地烟消云散。
不可违抗的震击力量顺着魂乌的手腕经脉一路蛮力上行,整截右面小臂朝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背面彻底翻折过去。
神经感知系统还没来得及把痛楚传导进大脑,这只胳膊便率先报废失去知觉,软绵绵地晃荡在肩膀外侧。
满是灰土碎屑的侧室在此刻安静得有些离谱,仅剩皮肉翻折拉扯发出的细小闷响。
鹜鹰本就伏在地上的上半身开始毫无规律地发起抖来,他刚才微微偏动过头颅正好收底见证了全程。
一个体内斗气满溢状态下的六星斗宗的必杀擒拿,一把普普通通翻折起来的羽毛扇子,手臂断了。
不用打坐灌注能量就直接跨阶层调用残余法则打伤斗宗,斗气大陆运转千万年的常识在鹜鹰的大脑深处碎成无数残渣。
他望向毫发无损端坐在正前方的魂羽,将额头砰的一下磕落重归地砖,死死贴住石板再也不动弹分毫。
跟对主子了。
魂乌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连续朝后猛退,左手一把攥住脱臼断裂挂在那里的右臂,整张原本暗红的脸颊顷刻涨成了酱紫的颜色。
魂羽这才俯下身子,抬起两根修长的指头探向那卷半悬空的暗金卷轴。
黑色的雷禁感受到有生命体接触疯狂顺着金属边缘蔓延攀爬,誓要将触碰者的手指熔毁,微弱的金光自魂羽的指尖缓缓浮现,两股能量相互绞杀,没发出半点波澜便消融个干干净净。
他从石化状态中的鹜鹰手里毫不费力地把那张天罡殿急令剥离出来,然后反手随性一甩,暗金卷轴磕在左侧的红木桌案上顺势往前连续滚落两三圈。
这套动作流畅轻率至极,全没有把这东西当成族长法旨的庄重。
卷轴停在一个缺了半圈口的茶杯右侧。
魂羽顺延把手探向杯身稳稳端起来移至胸前,鼓动起两侧腮帮对着杯沿水面上半浮不沉的那片枯老茶叶吹了一下,随后慢条斯理地将这口完全失去温度的涩茶送进嘴里。
他重新掀起眼帘,两只金灿灿的瞳孔直接锁死在前方站立不稳的魂乌身上。
瞳孔最深处由繁杂金光勾勒重组的八卦底盘疯狂转动翻转。
魂乌当下面板抽搐汗水从鼻梁两侧往下滴答滴答掉落的落魄样貌完全倒映在那层底盘内。
“堂堂六星斗宗走个路连底盘都是虚的,气海亏散如同一盘散沙。”
他重新将手腕按下茶杯放回原位,陶瓷杯底和实木桌面敲击发出一声轻响。
“套了一件天罡殿赐下的暗红长袍,常年在各个底端分殿刮骨抽髓搜刮民脂民膏,捞回来的海量资源全让你填补在这具走漏了本源的腐朽皮囊里了吧?”
平直冷静的几句话甩入魂乌的耳管,精准踩死了这个老人隐藏最深的一块逆鳞。
魂乌额头与脖颈上的青色经脉齐刷刷根根暴突,一侧胳膊当众被人废了去,老底又被这么个旁系低阶子弟剥皮抽筋般当面掀出,这让他在天罡殿立足了几十载的尊严碎了一地。
他彻底放弃要带一具活体回去复命的条条框框,今日不把眼前人一寸寸拆骨分尸难解心头邪火。
“本座扒了你的那张皮!”
从变了调的喉嗓深处挤出的老鸭般的咆哮直接震塌了屋顶仅存的一排瓦当,左手高举举过头顶,潜藏在他体内全盛时期的六星级浩瀚斗气全数脱闸狂涌。
暗红的火属性流光从左肩膀处呈现螺旋状上绕,生生将这个几十平米的室内填满红芒,滚烫到足以让空间扭曲的高温烤干了桌案的水气。
屋内残破的椅腿与木门瞬间燃烧化为炭灰。
倒卧不起的鹜鹰承受不住这等压迫,被这股席卷重来的气流顶飞出去脊背死死嵌进了屋内的承重墙内。
这道摧残心智的破坏狂潮已经圈定了魂羽的肉身,魂乌大步直逼携着毁灭生机的高温重重推掌直取其面门。
热浪吹干了魂羽嘴唇的血色。
他稳当当坐在椅子架构里甚至没有站立逃离的想法,指骨交错旋转这根羽毛白扇在其指根来回翻圈,攻击距此不足三尺距离。
这等能够消金化石的能量重掌完全被无视了。
“天罡殿在月初初七那天下派去西北办交接,特使没有顺着官路大道直接来,而是中途绕了数百里荒道踩进了黑角域的底盘。”
字正腔圆且四平八稳的话音在红芒满室的灼热空洞处连番铺散,没夹杂半个卡壳。
“在千药坊分理处的地界附近,特使纠集底下的亲信执行了一场黑吃黑,把商队护送回去的那樽七阶天海乌金鼎私自拦截截胡了。”
羽毛白扇在空中打直拦在身前。
“那东西目前埋在枯骨山脉中段靠里的第三个大型毒瘴洞穴内,向下翻土十丈远的一处密封地窖深处。”
满室的狂风与烧灼彻底定死在了这一空间中。
大团大团悬空的火焰停止翻滚起伏。
那条裹挟着斗气的左手臂生硬地悬在半空中,掌根前端离魂羽的鼻尖不过一个拳头的短小间隔。
跳动的火光照射在那张缺乏波动波澜的苍白脸孔上,根本未见起手调动斗技防备也无需利用那深不可测的天道法则。
一句话敲断了所有的杀意。
这等惊天隐秘怎么会被这个足不出户的废物翻找得如此透彻详细。
魂乌的半边脸彻底丧失血色,汗液顺着他苍老皱缩的面门沟壑一颗颗重击在地面碎砖上。
他整个人僵直在此地眼睛一转不转地盯死在这把拦停万钧之力的羽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