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或许，该换个方式

胡列娜抵达蓝星边境哨站时，已是黄昏。

她的通关文书盖着武魂殿的印记，理由写的是“友好交流与商贸考察”。哨站的卫兵检查得很仔细，但态度专业，没有刁难。很快，一位穿着蓝星政务部制服的女官员乘坐一辆小型客运机车前来接引。

“胡列娜小姐，欢迎来到蓝星联邦。我是外交部专员，负责您此行的接待工作。”女官员语气礼貌，但目光冷静，“请随我先前往接待处，安排住宿。正式的交流行程，明天会与您商定。”

胡列娜点头，带着两名随从登上机车。

机车内部简洁舒适，行驶平稳。胡列娜透过车窗观察。道路平整，两侧有魂导路灯。行人车辆往来有序，建筑整齐划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类似发酵过的甜味。

“那是乙醇燃料的气味。”女官员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释，“蓝星的主要能源。”

胡列娜记下。能源……从植物中来。

接待处是一栋三层小楼，位于政务区边缘。房间干净，设施齐全。晚餐是配好的工作餐，味道普通但营养均衡。

第二天上午，女官员带来行程表。

“今天上午，您可以参观民用魂导器工坊和蓝星超市。下午，安排了一场与商务部官员的初步会谈。晚上是欢迎晚宴，宁荣荣小姐会出席。”

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现在常驻蓝星。胡列娜知道她。

“我想见唐银副会长。”胡列娜直接说。

女官员表情不变：“副会长日程繁忙。您的访问属于常规商贸交流，由商务部和外交部负责对接。如果有重要事务，可以在会谈中提出，我们会酌情转达。”

很官方的回答。胡列娜并不意外。

她按行程参观。工坊的生产效率让她暗自心惊。那些流水线和标准化零件，与武魂殿下属工坊的手工作业截然不同。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许多魂导器日用品的精巧程度，连武魂城都少见。

下午的会谈，商务部官员介绍了蓝星的技术授权政策和合作模式。条款清晰，但限制也多。胡列娜提出武魂殿有意代理部分民用魂导器在武魂城辖区的销售。

“可以谈。”商务部官员说，“但代理方需遵守蓝星的产品标准、定价体系和售后服务规范。并且，需要缴纳保证金，接受定期审计。”

“审计？”胡列娜问。

“确保代理方没有违规销售、仿制或损害蓝星品牌的行为。”官员语气平和，但不容商量。

胡列娜记下。控制力很强。

晚上，欢迎晚宴在政务厅的小餐厅举行。宁荣荣果然在。她穿着蓝星风格的简洁礼服，举止得体，与胡列娜交谈时，笑容明媚，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胡列娜姐姐难得来蓝星，可要多看看。”宁荣荣说，“这里和武魂城很不一样吧？”

“确实不同。”胡列娜回应，“很有秩序。”

“秩序源于规则。”宁荣荣微笑，“蓝星喜欢把规则讲在前面。”

话里有话。胡列娜听出来了。

晚宴后，胡列娜回到住处。她取出那封密信，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交给玉小刚……需要单独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行程排得很满。参观学院、农坊、建设工地。胡列娜看得越多，心里越沉。蓝星的体系完整得可怕，从生产到教育，环环相扣。这不是一时兴起能建成的，而是多年积累和精心设计的结果。

那个唐银……到底谋划了多久？

第五天，胡列娜在参观学院图书馆时，“偶然”遇到了玉小刚。他正在查阅一批古籍，身边没有学生。

胡列娜让随从在外等候，自己走了过去。

“玉小刚大师。”她轻声唤道。

玉小刚抬头，看到胡列娜，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胡列娜小姐。”

“老师有封信，让我亲手交给您。”胡列娜取出密信，递过去。

玉小刚接过，手指有些僵硬。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胡列娜。“她还说了什么？”

“只让我交信。”胡列娜说，“另外，观察蓝星。”

玉小刚沉默片刻，将信收好。“蓝星……确实值得观察。”

“大师在这里，过得如何？”胡列娜问。

“做研究，教书。”玉小刚语气平淡，“这里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胡列娜点头。她转身欲走，又停住。“大师……如果我想见唐银副会长，有什么建议？”

玉小刚看她一眼。“公事，按程序。私事……他很少见外人。”

“如果是教皇冕下的私人问候呢？”胡列娜问。

玉小刚皱眉。“那不是私事。”

胡列娜不再问，离开了图书馆。

密信已送达。观察任务也在进行。但见唐银……似乎不容易。

她想起比比东的吩咐：不卑不亢，多看少说。

或许，该换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