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员恶人？不，是全员群演！

午后，放风时间。

今天的操场格外安静。

往日里，犯人们聚在一起不是吹牛就是打架，但今天，所有人都围成一个个小圈子，压低声音，神色惊恐地讨论着同一个名字——陈锋。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404号，是个狠人。”

“何止是狠人！那是变态！听说他在食堂逼着那只贪吃鬼吃了一百斤白米饭！那鬼最后是哭着跑出去的！”

“我怎么听说是他把水鬼塞进马桶里，当成刷子刷了半小时厕所？”

“嘶——恐怖如斯！这哪里是坐牢，这是来进货的吧？”

而在操场角落，作为当事人的陈锋，正坐在石墩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刀疤强像个忠诚的保镖一样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人打扰大师“画符”。

其实陈锋只是在写“拍摄计划表”。

【系统提示：由于宿主成功整顿了片场秩序，威望提升。】【奖励发放：S级道具——导演的折叠小马扎。】【属性：只要你坐在马扎上，所有生物都会默认你是“话事人”，对你的指令服从度+200%。】

陈锋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帆布折叠凳。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才像样。以后监视器后面总算有个座了。”

……

夜幕降临。

今晚的月亮是红色的，像充血的眼球悬挂在夜空。

每当这种“血月”出现，就是阴气最盛、百鬼夜行的时候。

监狱熄灯了。

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死寂，反而开始变得……喧闹。

“嘻嘻嘻……”

“呜呜呜……”

走廊里，不知何时弥漫起了浓重的黑雾。无数道黑影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快速爬行。

有失去了双腿在地上拖行的残鬼，有抱着自己脑袋到处乱撞的无头鬼，还有浑身长满眼睛的窥视鬼。

它们今晚只有一个目标：404号牢房。

因为那个人类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百只鬼聚集在走廊里，阴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它们发出的嘶吼声、抓挠铁门的刺耳声，汇聚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各个牢房里的犯人吓得几乎崩溃。

“疯了！今晚鬼暴动了！”

“完了完了，它们是冲着陈锋去的！我们要被牵连了！”

404号牢房内。

刀疤强和两个小弟已经用床单把自己绑在了床上，嘴里塞着毛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门外那密密麻麻的指甲刮擦声，刀疤强知道，今晚恐怕是过不去了。

然而。

睡在最舒服那张床上的陈锋，翻了个身。

他皱了皱眉。

门外的声音太吵了。

在他听来，这根本不是百鬼夜行，而是……一群素质低下的群演在片场外大声喧哗！

“有没有点规矩？”

陈锋猛地睁开眼，起床气瞬间爆棚。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鬼哭狼嚎什么？明天不用开工了吗？！”

陈锋翻身下床，手里拎着那个【导演的小马扎】，顺手又从角落里抄起一根拖把棍（当作教鞭）。

“陈……陈哥！别开门！”刀疤强看到陈锋走向门口，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外面全是鬼啊！几百只啊！开门就是送外卖啊！

“咔嚓。”

陈锋根本没理会，一把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轰——！

门开的瞬间，一股腥臭的阴风夹杂着几百只厉鬼的嚎叫，瞬间冲了进来！

门口，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鬼脸！

有的吐着舌头，有的流着血泪，有的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冲进去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然而。

就在第一只鬼的一只脚刚踏进牢房的瞬间。

“啪！”

陈锋把手里的小马扎往门口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紧接着，那根拖把棍重重地敲在了铁门框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导演领域展开！】【小马扎特效发动：全场静默！】

陈锋坐在马扎上，翘起二郎腿，拖把棍指着面前那群正准备扑上来的厉鬼，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哟，挺热闹啊？”

“我看你们精力挺旺盛啊？不想睡觉是吧？”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狂暴无比、誓要撕碎陈锋的百鬼，在他坐下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那是一种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无头鬼，本来想撞死陈锋，结果硬生生在陈锋膝盖前一厘米处刹住了车，因为惯性太大，把自己绊了个跟头，摔了个狗吃屎。

后面的鬼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僵在原地。

陈锋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怒火中烧。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陈锋拿着拖把棍，指着倒在地上的无头鬼：

“你是死尸，不是碰瓷的！走路都不会走吗？给我爬起来站好！”

无头鬼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爬起来，乖乖贴墙站好。

陈锋又指向半空中飘着的女鬼：

“那个穿白衣服的，说你呢！飘那么高干什么？挡住后面的光了！有没有点团队意识？给我下来！蹲下！”

女鬼委屈地呜咽一声，老老实实地降落，抱着头蹲在地上。

“还有你们这群哭丧的！”

陈锋站起来，拿着拖把棍对着走廊里几百只鬼指指点点：

“半夜排练我不反对，但能不能有点组织？各唱各的，难听死了！是在比谁嗓门大吗？”

“既然都不想睡，那就给我排练！”

陈锋重新坐回马扎上，用拖把棍敲打着地面，打起了拍子：

“来，按照身高排列！高个子站后排，矮个子站前排！没头的站左边，缺胳膊断腿的站右边！动作快点！三秒钟没站好我就让场务把你们盒饭倒了！”

若是平日，厉鬼们早就一拥而上把他吃了。

但此刻，在【导演威压】下，它们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天条！

如果不听，会魂飞魄散！

于是，走廊里出现了令所有犯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几百只恐怖的厉鬼，竟然开始……排队！

它们推推搡搡，互相让位，生怕站错了位置惹导演生气。

不到一分钟，原本群魔乱舞的走廊，变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合唱团方阵。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看着顺眼多了。”

他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拖把棍（指挥棒）：

“刚才谁哭得声音最大？你，那个长舌头的，出来领唱。”

一只长舌鬼颤巍巍地飘了出来。

“今晚的主题是《悔恨》。我要听出那种对自己生前演技差的悔恨！”

陈锋敲击马扎：“预备——起！”

“呜——”长舌鬼硬着头皮开始哭。

“调起高了！低八度！重来！”

“呜……”

“后面的跟上！和声呢？那个敲墙的，节奏跟上！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走起！”

……

这一夜，城南监狱的所有犯人都失眠了。

因为他们听了一整晚的“厉鬼大合唱”。

起初是凄厉的鬼哭狼嚎，后来竟然慢慢变得……有些整齐？甚至还有了节奏感？

那种几百只鬼在同一个频率上发出呜咽声，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听得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跟着抖腿。

404号牢房内。

刀疤强早就不装睡了。

他趴在门口，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看着走廊上的画面，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升华的状态。

他看到陈锋坐在小马扎上，像一位世界级的指挥家，挥斥方遒。

而那群平日里索命的厉鬼，此刻就像是最听话的小学生，排着队，一边抹眼泪一边合唱。

“这就是……艺术吗？”

刀疤强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大师不仅能降鬼，还能陶冶鬼的情操……太伟大了！”

……

直到凌晨五点，鸡鸣破晓。

陈锋才打了个哈欠，扔掉手里的拖把棍。

“行了，今天排练就到这。虽然还有点走音，但比刚开始那盘散沙强多了。”

他站起身，对着一群已经累得快要魂飞魄散的鬼挥了挥手：

“解散！回去休息吧，明晚继续。”

“呼——”

听到“解散”两个字，几百只厉鬼如蒙大赦。

它们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化作无数道黑烟，争先恐后地钻回墙缝、地底、下水道。

跑得比兔子还快！

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精神虐待！它们宁愿去地狱受刑，也不想再排练大合唱了！

陈锋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提着小马扎回到了牢房。

“嗯，运动了一下，睡得更香了。”

而当他走进牢房时，发现刀疤强正跪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杯温水，一脸狂热地看着他。

“陈导！您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陈锋接过水，拍了拍刀疤强的肩膀：

“你也听了一晚上？感觉怎么样？最后那个高音部分的和声是不是有点瑕疵？”

刀疤强拼命摇头，大声喊道：

“不！那是天籁！那是神曲！那是只有陈导您才能谱写出来的地狱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