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局之人竟是她！圣主没算到小玉来了！

成龙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柄闪着寒光的长剪刀，尖端离陈先生的心口不过几寸距离。陈太太握着剪刀的手稳定得可怕，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由钢铁浇筑的雕塑。

他看不见圣主，却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恶意，像浓稠的蛛网，将整个空间包裹，也把他牢牢粘在原地。

动一下，陈先生就会死。

解除隐身，陈先生还是会死。

这是一个完美的将军。对方甚至没有露面，就剥夺了他所有的选择。

“英雄，总是被这种无聊的感情束缚。”圣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悠闲与残忍，“看看你，明明拥有神速与匿踪之力，却像一只被钉住翅膀的蝴蝶，可怜，又可悲。”

“你到底想怎么样？”成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必须拖延时间，大脑在以超越兔符咒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

“我的要求，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圣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十二个小时，十二枚符咒，一个都不能少。这是交易，不是谈判。”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恶魔的承诺？”

“你别无选择。”圣主轻笑起来，“你可以赌我言而无信，但你敢拿这两个凡人的性命来赌吗？你不敢。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你被太多东西拖累，而成龙，我……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成龙的拳头在隐身状态下捏得发白。

对方说得对。

他剖析得太准了。

这位圣主，和他以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不同。他不屑于炫耀武力，而是享受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他用最简单的阳谋，就制造出了最无解的困局。

“时间，已经开始计算了，考古学家。”

圣主的声音落下，陈太太握着剪刀的手，微微向下沉了一分。

剪刀的尖端，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陈先生胸口的衣料。

成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回去，必须去拿剩下的符咒。

这不是妥协，这是唯一的办法。先保证人质的安全，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很好，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圣主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满意地宣告。

成龙没有再发一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对被操控的夫妻，把他们的空洞麻木的样子深深烙印在脑海里。这份耻辱和愤怒，是他接下来行动的全部燃料。

下一秒，他激活了兔符咒。

没有告别，没有犹豫。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从店铺的阴影中一闪而过，穿过墙壁，瞬间消失在旧金山的夜色里。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十三区，再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成龙消失的方向，店铺里，那对夫妻依旧保持着那个惊悚的姿势。

许久，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

从十三区开往旧金山的夜班大巴上，小玉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

她的口袋里，揣着从基地零食库里“借”来的几块巧克力，和她全部的零花钱。

成龙和老爹不让她去，她就自己去。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待在那个安全的基地里，想象着父母可能遭遇的一切。

万一呢？

万一成龙和老爹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钻进他们进不去的地方，能发现他们发现不了的线索的帮手？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不是去添乱的，她是去帮忙的。

可是，一想到电话里父亲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她的心就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涩。

“爸爸，妈妈……”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哈出的白气模糊了窗外的世界，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几个小时后，大巴车在旧金山车站停靠。

小玉跳下车，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朝着唐人街跑去。她对这里的熟悉，就像熟悉自己的房间一样。

夜深了，唐人街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只有零星的灯笼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

她没有直接跑回家，而是学着成龙的样子，先找了一个隐蔽的观察点——街对面一家茶楼二楼的屋檐下。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家的古董店。

店里亮着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也许……也许是老爹搞错了？也许只是爸爸妈妈工作太累了？

就在她自我安慰的时候，一道极快、极淡的影子，忽然从她下方的街道上一掠而过！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如果不是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根本无法发现！

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成龙！

是兔符咒的速度！

成龙来过这里了！他……他怎么又走了？而且是这么快的速度！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她的脑海：成龙失败了？他被赶走了？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

连成龙都失败了，那爸爸妈妈……

不行！她必须去看看！

小玉不再犹豫，从屋檐上滑下，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穿过马路，溜进了自家店铺后面的小巷。

这里堆着一些杂物，空气中飘着一股熟悉的、属于后巷的混合气味。

她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踩着垃圾桶爬上二楼的窗户，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借着从窗户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她低头看去。

那是一小堆……非常非常细腻的粉末。

比面粉还要细。

她蹲下身，好奇地捻起一点。那粉末在她的指尖无声地滑落，带着一种诡异的、彻底死亡的质感。

这是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位置原来放着一个很漂亮的花梨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个妈妈最喜欢的青花瓷瓶。

架子和瓷瓶呢？怎么变成了一堆粉末？

小玉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她身后，那扇通往店铺的后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小玉吓了一跳，赶紧闪身躲在一个巨大的旧货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

门被推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她的爸爸。

小玉刚想开口叫人，却硬生生把那个“爸”字吞了回去。

爸爸手里提着一袋垃圾，他的脚步很慢，很僵硬。他走到巷口的垃圾桶旁，将垃圾袋扔了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

巷子里很暗，但借着月光，小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爸爸的脸。

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悦，没有疲惫，没有生气。

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根本没有焦距。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走回了后门，关上门，将自己重新锁回了那片诡异的灯光里。

小玉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了。

老爹没有骗她。

成龙也没有骗她。

电话里那奇怪的语调，成龙的去而复返，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恐怖的真相，在她面前血淋淋地展开。

她的爸爸妈妈，真的出事了。

小玉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该怎么办？

冲进去吗？她会被抓住，成为第二个傀儡。

回去找成龙？可成龙刚刚才从这里逃走！

就在她六神无主，绝望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顺着门缝飘进了她的耳朵。

那是一个宏大、古老、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个小时过去了，英雄还没有回来。”

“那么，该轮到你了，可怜的凡人。”

“拿起那把剪刀，对准你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