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宁风致出面当和事佬

莫凡在听了宁风致的话之后，心里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七宝琉璃宗果然不愧是全大陆最富有的宗门，这家伙说话做事确实有一套。

比比东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阻止唐昊，避免节外生枝，这时候自然没有继续动手的理由。

于是她收回自身的力量，将权杖收到一边，姿态优雅的说道：“既然是宁宗主开口，本座就给你这个面子，今日不与他计较。”

唐昊胸膛剧烈起伏，血红的眼睛扫过尘心，古榕，又狠狠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比比东。

最后，余光瞥向那个在一旁静静看着，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的莫凡。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讨不了好了。

比比东出现，七宝琉璃宗插手，自己已失去强抢的最佳时机。

继续纠缠，只会陷入围攻，甚至可能被那些暗中的秃鹫趁虚而入。

“哼！”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憋屈的冷哼，如同炸雷。

唐昊收起昊天锤，那恐怖的红色魂力如潮水般退去。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阴沉的天际。

“宁宗主，好手段。”比比东神色不变的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宁风致谦虚的向比比东还了一礼。

随后对着莫凡的方向，遥遥拱手，姿态无可挑剔：“打扰莫凡先生清静了，万望见谅。”

“明天的拍卖会，七宝琉璃宗一定准时参加，还请莫凡先生千万给敝宗留个位置啊。”

莫凡则笑道：“那是自然，我一定给宁风致先生留个最佳位置。”

宁风致满意的笑了笑，带着尘心古榕，从容退去。

等七宝琉璃宗的人都离去之后，比比东来到了莫凡面前。

深邃的紫眸直视着莫凡，开门见山道：“莫凡先生，本座的弟子，娜娜，可还安好？”

莫凡还没来得及回答——

“老师！”

伴随着一声惊喜的轻呼，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门内快步走了出来。

胡列娜已经换下了女仆装，穿着自己原本的便服，脸上还带着方才紧张观战后的些许红晕，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比比东。

她快步走到比比东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老师，我一切都好。让您担心了。”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子身上，快速而仔细地扫过。

衣衫整齐，气息平稳，眼神虽有激动却清明，确实不像受了委屈或折磨的样子。

甚至......比比东敏锐地察觉到，胡列娜原本身上的锋锐和肃杀之意，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教皇眼底深处的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归于平静。

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无事便好。”

随即，她重新抬眼，看向莫凡，语气依旧平淡，却清晰地说道：“这段时日，有劳莫凡先生，照顾小徒了。”

这句“照顾”，在此情此景下，含义颇深。

莫凡笑了笑，态度随意：“教皇冕下客气。‘照顾’谈不上，各取所需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真诚了几分，“倒是方才，还要多谢冕下出手，拦下唐昊。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指的是比比东拦截唐昊的那一下。

虽然即便她不出手，莫凡也有的是办法，但这人情，他口头上认。

比比东却摇了摇头，神态坦然，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直白：“莫凡先生不必谢我。本座出手，并非为你。”

她微微扬起下巴，绝美的面容在渐暗的天色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唐昊那疯子，若真毁了此地，乱了明日拍卖，于我取得修罗神位的大计有损。”

“我拦他，只为确保拍卖如期举行，确保我得到神位的机会，不受干扰。”

莫凡笑道：“那是自然，无论如何，拍卖会都会如期举行。”

“那样便好。明天的拍卖会，本座定会亲自到场。”

比比东上前半步，教皇长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强大的自信与势在必得的气势弥漫开来。

“无论你提出何种条件，无论需要付出何种代价，修罗神位，我比比东，志在必得！”

话音落下，紫光微闪，她的身影已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强势的宣言，还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回荡。

胡列娜看着自己老师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

既有对老师强势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

莫凡看她这副表情，忍不住笑道：“好了，女仆长小姐，你就不要担忧了，你的老师说她志在必得呢。”

“明天的情况看来会很热闹呢，你还是养好精神，准备应付明天的安排吧。”

“唉？不会吧？莫凡，你该不会明天只让我一个人负责吧？喂，别走，你别走啊......”

第二天，修罗神位的拍卖会，终于如期举行。

这一日清晨，胡列娜早早醒来，心里莫名紧张。

她走下楼，准备做点打扫，却猛地愣在大厅入口。

大厅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些简洁的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座椅。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安静地站在各个通道、角落和门口的“人”。

他们穿着样式统一的黑色礼服，身姿笔挺，动作划一。

可他们脸上......没有五官。

光滑一片，像打磨过的玉石，在厅内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无面人偶，数量足有数十个。

胡列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发凉。

她完全不知道莫凡是何时，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它们就那样静默地矗立着，没有呼吸，没有魂力波动，散发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哦，你醒了。”莫凡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他今天换了身黑色的礼服，看上去颇像个节目的主持人。

“怎么样？我临时找的‘接待’。还不错吧？至少比活人守规矩。”

胡列娜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点小把戏。”莫凡摆摆手，显然不打算解释。

“你的任务改了，不用打扫，今天你就站在我拍卖台侧后方。看着，听着，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明白？”

莫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胡列娜只好压下心头震撼，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推移，拍卖行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门，开始规律地开合。

每一个无面人偶，都精准地迎向一位来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