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暴前夕，唐昊来袭

随着时间推移，拍卖时间将近，各方势力也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均衡状态。

大多数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现在当出头鸟，绝对没有好下场，一切还是等拍卖开始再说。

但这种共识，对于不在常理之中的人来说，显然根本不起作用。

就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前一天，天空压抑的厉害。

一股如山的压力，席卷了整条街道，直蔓延到拍卖所的门前。

“在下唐昊，特来拜会此地的主人，还请当家的出来一叙！”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破旧的斗篷，手持一柄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巨锤，如同战神般伫立在拍卖行大门前的空地上。

正是昊天斗罗，唐昊。

他双眼布满血丝，周身翻涌着狂暴的魂力。

九道魂环在脚下狰狞地律动，尤其是那枚殷红的十万年魂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悲怆与疯狂。

拍卖行内，胡列娜正擦拭着一个古董花瓶。

巨响传来的瞬间，她手一抖，花瓶差点脱手。

她扑到窗边，仅仅看了一眼楼下那道身影和那柄标志性的巨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昊天斗罗！唐昊！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公然叫阵？

作为武魂殿最大的仇人，所有武魂殿的子弟都深知他的可怕。

那是连她老师都深深忌惮，凭借一己之力重创武魂殿上一代教皇的狠人！

眼见无人理睬，唐昊又大喊道：“明人不说暗话，唐昊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知明日拍卖，必定是风云聚集，我未必有机会得到修罗神位，但为了报仇，我必须获得这份力量！”

“所以请当家的行个方便，借修罗神位一用！日后若有机会，唐昊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就在胡列娜不知如何是好时，书房门开了。

莫凡手中捧着读到一半的书，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你......你要出去？”胡列娜下意识地冲过去，拦在了莫凡和楼梯之间。

“别去！那是唐昊！昊天斗罗！他疯了！你会死的！”

胡列娜的担忧无比真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古怪，但莫凡从未真正伤害或折辱过她，反而给了她一种诡异的安宁。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怪人”出去送死。

莫凡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害怕的发抖，却强装镇定的金发女孩，眼底带上了一份笑意。

“放心，不会有事的。”他语气轻松，仿佛门外的不是一名发狂的封号斗罗，而是自己多年的老友。

“可是......”胡列娜急了。

“没有可是。”莫凡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女仆的职责就是相信主人，然后支持主人的一切决定。”

“记住，只要你不走出这扇大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绝对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墙壁，看到了外面躁动的杀气。

“这是命令，也是......约定。”

说完，他不再看胡列娜，径直走下楼梯，向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眼见莫凡淡然的走出门去，胡列娜猛地冲到窗边，死死盯着下面，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莫凡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与不远处煞气冲天的唐昊遥遥相对。

一个神情淡然，一个凶焰滔天，对比无比鲜明。

唐昊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莫凡，巨锤指向他，声如闷雷。

“你就是拍卖神位的人？把修罗神位交给我！我唐昊，为报杀妻之仇，灭族之恨，需借此神力！事后，必有厚报！”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为了报仇，一切手段都理所应当，甚至带上了一丝“替天行道”般的悲壮。

莫凡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透彻骨髓的嘲弄。

“报仇？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唐昊的威压，传遍四周死寂的街道。

“为了你的私仇，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抢夺他人之物？为了你的正义，就可以无视规则，恃强凌弱？”

莫凡摇了摇头，眼中的讥诮越来越浓。

“你们这些人啊，总是这样。嘴上挂着大义、亲情、爱情、仇恨，仿佛只要披上这层皮，无论做什么卑鄙的事情，都变得高尚起来了。”

他向前轻轻迈了一步，无形的气场竟将唐昊那狂暴的杀气逼退了些许。

“打着正义的旗号，行掠夺之实。明明是想不劳而获，巧取豪夺，却偏要摆出一副被逼无奈、忍辱负重的模样。”

莫凡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唐昊心上：

“唐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借’，和当年武魂殿追杀你妻子，有何本质不同？不过都是恃强凌弱，抢夺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人，做的事，往往比你们口中的反派，恶劣十倍。至少，真小人不会像你们这样——”

莫凡最后总结，语气轻蔑得像在扫去灰尘：“又当，又立！”

“轰——！”

唐昊的双眼变得赤红，恐怖的杀气冲天而起，昊天真身的光芒照亮了半个索托城！

“你、找、死——！！！”

眼见着莫凡与唐昊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周围监视着这里的势力都各有心思。

七宝琉璃宗驻地，剑斗罗尘心抱剑而立，一身白衣在狂暴的魂力乱流中猎猎作响。

“宗主，是唐昊。”尘心的声音带有一些复杂。

同为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两人曾经也打过一些交道，对唐昊曾经的遭遇也曾有过唏嘘。

但此刻......

骨斗罗古榕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语气干涩：“他果然来了，还选了最直接，也最蠢的办法。那个莫凡......深浅不知。”

宁风致站在两人身后，手中七宝琉璃塔流光微转，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与权衡。

他轻轻叹息：“唐昊兄为报仇，已入疯魔。可他此举，实为不智。那莫凡敢拍卖神位，岂是易与之辈？”

他心中飞快盘算：出手相助唐昊？不仅毫无胜算，更会彻底得罪深不可测的莫凡，将宗门置于险地。

阻止唐昊？且不说能否做到，即便做到了，与一个疯狂的昊天斗罗结下死仇，后患无穷。

更何况，修罗神位......他七宝琉璃宗难道就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吗？

“静观其变吧。”宁风致最终吐出四个字，充满了无奈与现实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