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溅金殿

杀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从萧宸口中吐出,却如九幽魔音,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安国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金銮殿上当着陛下的面下令杀人?!

他疯了吗?!

“你……你敢!”安国公指着萧宸,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独眼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嗜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着滴血的巨斧,转身便朝着安国公走了过去。

“护驾!护驾!”

“反了!反了!他真的要造反了!”

殿上的文武百官瞬间乱作一团。

一些胆小的文官吓得屁滚尿流,躲到了柱子后面。一些忠心耿耿的武将则拔出佩刀,挡在安国公和龙椅之前。

“大胆狂徒!此乃金銮殿,岂容尔等放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厉声喝道。

独眼大汉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站住!”

老将军怒吼一声,挥刀便向着独眼大汉的头顶劈去。

他乃是宗师巅峰的强者,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起凌厉的破风声。

然而,独眼大汉只是随意抬起巨斧轻轻一挡。

铛!

一声脆响。

老将军手中的百炼精钢宝刀竟如纸糊一般,被巨斧从中斩断!

紧接着巨斧余势不减,划过一道血色弧线。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溅了安国公一脸。

“啊——!”

安国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还有谁?”

独眼大汉将巨斧扛在肩上环视四周,那只独眼中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敢与他对视。

太强了!

一招秒杀宗师巅峰!

这独眼大汉的实力至少也是大宗师!

甚至,是半步天人!

一个统领便有如此实力,那他身后的苍狼铁骑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独眼大汉一步步走到安国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

“不……不要杀我……陛下!陛下救我啊!”

安国公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着龙椅的方向爬去。

然而龙椅之上的萧启却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皇帝,默许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心底升腾而起。

帝王心术竟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安国公作为大皇子一系的骨干,一直以来都是皇帝用来制衡太子的棋子。

可现在当他失去利用价值、触怒了另一头更凶猛的恶龙时,皇帝便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了。

“不——!”

在安国公绝望的嘶吼声中,独眼大汉举起了巨斧。

血光一闪而逝。

金銮殿上又多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独眼大汉没有停手,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刚才那群跟着安国公一起叫嚣的官员身上。

噗!噗!噗!

巨斧挥舞,人头滚滚。

不过眨眼之间,刚才还义正言辞要将萧宸正法的十几名官员便尽数身首异处。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大殿。

金銮殿,这座大夏皇朝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所有幸存的官员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神色淡然的玄衣少年,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

这才是那位横扫朔方、建立起庞大地下帝国的幽冥主真正的面目!

大皇子萧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他引以为傲的禁军被人摧枯拉朽般击溃。

他苦心经营的党羽被人当着他的面屠戮殆尽。

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可他却不敢动。

因为他从那个独眼大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气息。

更因为他从父皇那平静的眼神中读懂了两个字。

——隐忍。

“好了。”

就在这时,萧宸终于开口了。

独眼大汉立刻收起巨斧,恭敬地退到他的身后。

萧宸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又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终再次落在龙椅之上。

“父皇,现在还有人反对由我的苍狼铁骑接管京都防务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这一次,再也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

龙椅之上,萧启深深地看了萧宸一眼。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准奏。”

“从今日起,京畿防务由六皇子萧宸全权负责。”

“大皇子萧玄玩忽职守致使皇城失陷,着削去禁军统领之职,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

此言一出,萧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他不仅输了,还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丢了京畿防务,连禁军统领的职位都被削了!

这等于是直接砍掉了他的一条臂膀!

“父皇!”萧玄不甘地叫道。

“退下!”萧启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声呵斥道。

萧玄咬着牙,最终只能屈辱地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他转身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死死地剜了萧宸一眼。

梁子,结下了。

不死不休!

萧启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二皇子萧景和四皇子萧恒。

“老二,老四。”

“儿臣在。”两人连忙出列。

“听雪楼之事朕也有所耳闻。你们二人交友不慎差点酿成大错,各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儿臣……领罚。”

两人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父皇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他们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

处理完这些,萧启似乎真的累了。

他挥了挥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

高德那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一个个逃也似地退出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血腥殿堂。

很快,金銮殿上便只剩下了萧宸和萧启父子二人。

以及,满地的尸体。

“你,很不错。”

萧启走下龙椅来到萧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你那几个哥哥都有种。”

“但你也要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森冷,“朕能给你这一切,也就能随时收回来。”

“朕的江山,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萧宸笑了。

“父皇放心,儿臣对您这张椅子没兴趣。”

他指了指殿外那广阔无垠的天空。

“儿臣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这小小的皇都、小小的大夏,还困不住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父皇,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銮殿。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