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鸡贼,你屡次藐视于我,欺我太甚!

宫立华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料到龚远山也会跟着胡闹。

“哼,龚远山你少得意!我家宫敏另嫁他人,至少也是个大魂师,比你家四个儿子都要强!”

说完看了一眼白面青年,脸上不无得意!

他本想夸赞一番邹魂师的人才相貌远在龚家诸子之上,但事实上这不会有人信服。

尽管邹魂师风度翩翩,气质迥然,但论一表人才,心下也觉其弗如龚霸伦远甚。

英气潇洒,更是不如。

龚霸伦此刻一头泡面挂着头发,依旧不影响他的颜值。

这龚家老三,说话混不吝,却实打实是一表人才,常人难及。

便是自己见了,也有些心折和自惭形秽。

自家女儿宫敏也喜欢和他腻歪在一起,如果不是邹魂师看上了她的美貌,说不得将大女儿许配给龚家老三,也算是郎才女貌,珠璧联合。

大女儿也不喜欢龚家二少,那家伙粗暴野蛮,常有意无意疏远他的殷勤。

这甚至让龚家老二对自己三弟都有些吃味。

这都是明眼人能看出来的事,他自己岂有不知?

这次退婚也是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她才来。

没办法,邹魂师许诺的太多了。

这富二代的高枝能让自家的麻雀变凤凰,少走半辈子弯路。

就算能自由选择履行婚约嫁给龚家老三这大帅哥,帅能抵财米油盐,能当饭吃,还是能抵钱使?

“都要强?我看未必!”

龚霸伦掷地有声:“这小子也就生得细皮嫩肉,长了一张小白脸,年纪和我差不多,不过魂力还没有三十级吧?”

“依我看,你这大魂师,也不过如此!”

龚霸伦前不久还在读斗罗大陆,对魂师这一职业的特点还是知道一点的。

看这小白脸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多半就是半桶水晃荡的入门时期。

这时期的特点是觉得自己远比凡人要强,对魂力的作用开始初窥门径,自信心膨胀,还没有遇过什么挫折。

估计连21级魂力的大魂师门槛标准都可能没有达到。

拿着一点武魂殿发放的魂币津贴,就眼高于顶,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那素云涛是唐三的魂力觉醒启蒙师,出场时魂力也不过是26级,也没把隔壁圣魂村的孩童放在眼里,进行魂力觉醒仪式之时也是一副这种优越感爆棚的欠揍表情。

这小白脸远不如素云涛的职业素质高,好歹后者还穿了职业装,对这份武魂殿提供的差事还是认真履职的,圣魂村这种偏远小村也进行了下乡蹲点送温暖。

“你!”白面青年面上一滞,显然是被戳中了痛点。

他没想到,一个连魂力都没有觉醒的人也能戳中他那可怜的自尊心,鬼使神差之下竟然还向他当众道歉!

这下又被他用魂力等级进行嘲讽,又无法自证。

自己明明有24级魂力,可说出来又有啥用,也就比21级多了一点点,确实是不高。

而且这两年提升也不快,魂力的提升哪有那么容易,不然也不会被武魂殿派出来进行魂力觉醒的苦差事了。

顺便钓钓妹子,给自己物色个好的伴侣,最好是能和自己在战斗上相互配合的。

这宫敏自己私底下给她测过了,虽然不是先天满魂力,却也有先天满魂力八成左右,也就是八级魂力,也算天赋远超常人,在女生之中也足以排在前列!

况且她悟性高,学习肯定快,尽管已有十六岁,但前途无量。

不是他不想找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女子做伴侣,而是先天满魂力的女子天赋上限比自己还高,驾驭不了,就无法调教,更不会顺从自己。

这是自己不能容忍的,况且先天满魂力也是稀罕之极,并不容易遇见。

龚霸伦的言论戳中了自己的痛点,可也点醒了自己。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对魂师的知识懂得如此之多,莫非也是个魂师?

他不禁好奇并反问:“你小子大言不惭,魂力多少级了?”

低阶魂师无法准确感知对方的魂力气息,每次战斗前都喜欢自报名号和魂师类别。

给普通人测试魂力和觉醒武魂都需要一定的装备和仪式。

所以白面青年魂师并不知道龚霸伦的魂力等级。

但以自己掌掴龚家老二的情况来看,这个老三即便是魂师也级别不会太高。

宫立华没有告诉他关于对方的情况,只知道对方是一窝偷鸡的穷鬼,才有此问。

“我不是魂师。不过将来,我一定会成为魂师。”

龚霸伦故意顿了顿,乜斜了宫立华一眼:“一定比某人的爬石乌赘婿强!”

“龚老三,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亏我刚才还高看了你两眼,原来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没长进!”

“说起话来,还是跟猪大粪一样臭!”宫立华几乎是气急败坏。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疤。

中团村和圣魂村一样都是一个小旮沓,历来重男。

妻子箫坤梅就只给自己添了两个女儿,多年来在村里抬不起头,说话都矮人半截。

箫坤梅一直想给他再生一个,希望是个儿子。

这个想法沉重得像一座山般压在两口子的心坎。

囿于生活条件,宫立华只是一个普通工匠,薪酬微薄。

家主宫劲霭也只是一个木匠,收入不高,一年所得不过刚够全家开销,哪里能有多少余裕帮衬到大儿子的家用。

宫立华是三兄弟之中唯一生了两个女儿的人,其余两兄弟虽然也各有两女儿,却都有儿子。

这也让宫立华生儿子的念头更加浓郁。

考虑到生活压力,只好暂时搁置。谁成想一搁置就没有再生,两口子过得恩爱,女儿们乖巧听话,出落得水灵聪慧,渐渐地也就断了这个生男丁的念想。

但人言终究可畏,是将两个女儿都嫁出去,还是要留一个入赘维持自己的香火姓氏,一直是两口子不得不思量的问题。

因为女儿迟早要嫁人。

村里人也一直关注着这对姐妹最终各自花落谁家。

自然也是村里闲人们饭后谈资中的鸡零狗碎。虽然谈论起来不道德,但有味。

大女儿越来越水灵,小女儿也调皮可爱,大家对两娃的关注本就极高。

谁知宫劲霭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竟然答应将大儿子宫立华的女儿许配给龚俊宇的孙子之一做媳妇。

愣是莫名其妙搞了一门娃娃亲。

两口子虽有微词,但长者命不敢违,也只好答应下来。

但提出条件是要入赘宫家当赘婿!

不料自己已开口同意,龚远山的大儿子龚爱国颇有气魄,不到十二岁的年纪竟严词拒绝了这个提议,还上门将两口子数落了一通。

大大驳斥了一番,让两口子羞得无地自容。

宁愿终生不娶,也不愿意做赘婿!

这让宫立华与箫坤梅夫妻二人非常尴尬,也特别没有面子。

龚爱国为了反对这门长辈之命的婚事,倡导恋爱自由,很早就离家。

这虽然和宫家无关,但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也难以撇清。

自此两家交恶,两位太爷死后自然更加往来稀少。

只有孙儿辈之间乃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双方长辈也没有特意阻止。

赘婿相当于拉帮套,又人在屋檐下,要看老丈人和岳母娘的脸色过日子,甚至因为长住在女方一家,因自己入赘女方的身份,说不得还要多受一份妻子的气。

吵起架来,赘婿二字便是招惹人身攻击之祸源,也是没有骨气和志气的象征!

因此村人总是把赘婿比成“爬石乌”,也就是要依靠石头乘凉的爬石乌龟!

爬石乌因爬在光溜溜的石头上,身有所托而实无遮蔽,自然仍是无家可归。

又隐含乌龟王八同类相聚的羞辱之意。

此刻龚霸伦提起爬石乌三字,无疑是触怒了宫立华的逆鳞!

这毒舌竟然敢内涵他两口子只能生女儿,生不了儿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宫立华气急败坏,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第二次有小辈当面羞辱自己!

气得那是七窍生烟,恨不得对龚霸伦抽筋扒皮!

“小畜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不学好,说话如此腌臜!听之不似人言!”

“先前你家痛快答应退婚也就罢了,又搞了一出替二哥休妻的龌龊把戏,现在又以爬石王八羞辱于我的贤婿!”

宫立华言语之间甚为急切,已不觉间将邹姓魂师当成了自己的女婿。

宫敏听了心下暗暗着急,也是一脸不高兴。

“言语之间夹枪带棒,又含沙射影!将武魂殿大魂师之颜面置于何地!”

“偷鸡贼,你目无长辈,又屡次藐视于我!真是欺我太甚!”

“贤婿,给我将此贼拿下,痛打一顿!”宫立华猛然大喝,几乎是对着邹姓魂师怒吼而出!

“是!”

白面青年魂师立刻释放出魂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