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旱麦试种探新途

原始时期的艰难求生

烛龙睁眼的光芒第七次掠过粟田时,嫩绿的芽尖已长到半尺高,叶片舒展如翡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严昊蹲在田埂上,指尖拂过一片叶片,清晨的露珠沾在指尖,清凉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他身上的鹿皮短褂沾了些泥土,鳄甲背心叠放在田埂边,深绿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经过十日的生长,粟苗长势喜人,但野猪偷袭的教训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二牛哥!昨天夜里又有野兔来啃苗尖,虽然没造成大损失,但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影响收成!”阿虎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他穿着一件新缝补的野猪皮短褂,腰间别着磨得锃亮的石刀,手里拎着一只被陷阱困住的野兔。他的裤脚沾着露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守了一夜的田。

严昊站起身,接过野兔查看——野兔的腿被藤蔓陷阱缠住,眼里满是惊恐。“光靠巡逻不够,得在田地周围挖兽阱,再插些稻草人,双管齐下才能防住野兽。”严昊语气坚定,目光扫过田地里忙碌的族人。阿蛮正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动,左肩上的鳞甲蜥爪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红色,他正用石锄给粟苗松土,手臂挥动时,肌肉线条如岩石般凸起,石锄划过土壤的“沙沙”声与苗叶晃动的声响交织。

阿月则带领妇人们在田边采摘艾草,她穿着浅褐色的鹿皮长裙,裙摆绣着醒神花图案,长发用淡蓝色的羽毛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手里的陶篮已装满艾草,正弯腰将一束艾草绑在竹竿上:“艾草的气味能驱蛇虫,插在田埂周围,既能防蛇,又能让野兔不敢靠近。”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细致,妇人们纷纷效仿,将艾草束插在田埂边缘,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

老张头拄着拐杖,站在预留的半亩旱麦田边,手里拿着一小袋旱麦种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他的鳄甲背心边缘缝着柔软的鹿皮,拐杖顶端绑着一块磨光滑的兽骨,轻轻敲击着地面:“旱麦喜干怕涝,这半亩地得垫高半尺,再挖几道浅沟排水,才能让种子顺利发芽。”老人的话刚落,几个汉子就扛着石锄走过来,按照他的指示修整土地,石锄撞击土壤的“咚咚”声在谷中回荡。

白狼趴在田埂高处,雪白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光泽,淡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谷外的深林。几只半大的小狼崽在田埂间穿梭,偶尔叼起掉落的艾草叶玩耍,却不敢靠近粟苗——它们早已被严昊告诫过,这些嫩绿的芽儿是部落的命根。

建造兽阱和布置防御的工作持续了十五日。前五日,男人们在粟田周围挖掘兽阱——兽阱深三尺,宽两尺,底部埋着削尖的桑树枝,树枝顶端涂满阿月制作的草药毒液,一旦野兽掉进去,不仅会被树枝刺伤,还会中毒无力挣扎。兽阱之间用藤蔓连接,上面铺着树枝和干草,再撒上一层泥土,从表面看与普通地面无异,足以迷惑野兽。

中间五日,妇人们制作稻草人——用桑树枝扎成人体形状,外面裹上破旧的兽皮衣,再在“头部”绑上涂了红颜料(用红土和兽血调制)的兽骨,远远看去,就像真人在田边巡逻。每个稻草人手里还握着一根绑着艾草的竹竿,风一吹,艾草的气味就能扩散到田地里,双重防范蛇虫和小型野兽。

最后五日,族人们在田埂外侧种植带刺的荆棘——这种植物生长迅速,枝叶上的尖刺能有效阻挡大型野兽靠近,同时还能固定土壤,防止雨季水土流失。阿蛮带领汉子们将荆棘幼苗移栽到田埂边,阿月则用稀释的兽骨汤浇灌幼苗,确保它们能顺利成活。

第十五日傍晚,所有防御措施都布置完毕。粟田周围,兽阱隐蔽在草丛中,稻草人整齐地立在田埂上,荆棘幼苗透着嫩绿,艾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严昊站在田埂中央,看着这层层防御,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以后轮班巡逻不能停,每天清晨都要检查兽阱和稻草人,确保没有被破坏。”族人们齐声应下,脸上满是安心——有了这些防御,再也不用担心野兽偷袭粟苗了。

防御工作刚结束,严昊就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半亩旱麦田。老张头已带领汉子们将土地垫高,挖好了排水浅沟,就等着播种。严昊蹲在旱麦田里,指尖捻起一撮土壤——土壤松软干燥,正好符合旱麦的生长需求。“阿月,旱麦种子准备好了吗?”严昊朝着田边喊道。

阿月立刻提着藤篮走过来,篮子里装着筛选好的旱麦种子——种子比耐寒粟种略小,呈浅褐色,表面光滑。“都准备好了,还按照你的嘱咐,用温水泡了两个时辰,拌了草木灰。”阿月将种子递给严昊,眼里满是期待,“希望旱麦能种成,这样我们以后就算遇到干旱,也有粮食可收了。”

严昊点了点头,接过种子,开始播种。旱麦的播种方式与耐寒粟不同,需要将种子撒在土壤表面,再用石耙轻轻耙一遍,让种子半埋在土里,这样才能保证发芽率。阿虎和几个汉子拿着石耙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耙着土壤,生怕伤到种子。老张头则在一旁指导,时不时弯腰调整种子的密度:“每平方步撒二十颗种子就够了,太密了会争夺养分,太疏了又浪费土地。”

旱麦播种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粒种子才播撒完毕。严昊站在旱麦田边,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心里暗暗盘算——如果旱麦试种成功,明年就扩大种植面积,让部落的粮食种类更加丰富,抗风险能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二十天。第五十日清晨,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原本应该滋润土壤的春雨迟迟未下,反而刮起了干燥的热风。严昊蹲在粟田边,看着叶片微微卷曲的粟苗,心里一沉——热风连续吹了三天,田地里的土壤开始变得干燥,粟苗的生长速度明显放缓,甚至有几株幼苗已经枯萎。

“得赶紧引水灌溉,不然粟苗会旱死的!”严昊召集族人,站在灌溉沟渠旁,声音带着焦急。阿蛮立刻带领汉子们清理沟渠,将堵塞的淤泥挖出来,确保河水能顺利流入田地里。阿虎则带领几个汉子,用陶碗将河水舀到枯萎的幼苗根部,试图挽救这些濒临死亡的粟苗。

阿月则带领妇人们,将之前储存的艾草煮成水,喷洒在粟苗叶片上——艾草水不仅能驱虫,还能在叶片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减少水分蒸发。她的鹿皮长裙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却依旧不停地喷洒着艾草水,眼神里满是对粟苗的珍视。

老张头拄着拐杖,站在旱麦田边,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严昊走过去,疑惑地问道:“老张头,粟苗都快旱死了,您怎么还笑?”老张头指着旱麦幼苗,声音带着兴奋:“你看这旱麦,热风刮了三天,土壤这么干,它却一点事都没有,叶片还是绿油油的,这说明旱麦真的耐旱!”

严昊顺着老张头的手指看去——旱麦幼苗虽然比粟苗矮一些,但叶片厚实,颜色深绿,丝毫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他心里一阵惊喜,这意味着旱麦试种已经初步成功,以后就算遇到干旱,部落也有粮食可收了。

灌溉工作持续了五日。前两日,族人们清理沟渠,将河水引入粟田,缓解干旱;中间两日,用艾草水喷洒粟苗,减少水分蒸发;最后一日,在粟田边挖掘新的蓄水池,收集雨水,为后续可能的干旱做准备。

第五日傍晚,春雨终于落下。细密的雨丝滋润着干燥的土壤,粟苗重新恢复了生机,叶片舒展如初,在雨中轻轻晃动。族人们站在田埂上,看着雨中的粟苗和旱麦,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严昊站在人群中,感受着雨水的清凉,心里充满了希望——有了耐寒粟和耐旱麦,有了族人们的团结,部落一定能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日子,族人们更加用心地照料粟田和旱麦田。阿月每天都会去田地里查看幼苗的生长情况,及时清除杂草;阿蛮和阿虎则定期检查兽阱和稻草人,确保防御措施没有被破坏;老张头则每天记录旱麦的生长情况,为明年扩大种植积累经验。

白狼依旧每天守在田埂上,淡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偶尔带领小狼崽们驱赶靠近的野兔和蛇虫,成为粟苗和旱麦的“守护者”。

第七十日清晨,严昊蹲在旱麦田边,看着已经长到一尺高的旱麦,心里满是喜悦。旱麦的茎秆粗壮,叶片厚实,比同期的粟苗更显茁壮,显然已经适应了白狼谷的土壤和气候。他站起身,朝着族人们喊道:“旱麦试种成功了!明年我们就扩大种植面积,让部落的粮食越来越充足!”

族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田埂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随着旱麦试种成功,部落的农耕体系逐渐完善,严昊开始考虑制作更高效的农具来提升耕种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