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醒

【叮，每日碎片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及时查看！】

阴森的古墓中，死寂无声，中央祭坛上九根暗金色的锁链自石壁上伸出，缠绕着一副足有五丈长的道棺，身披铠甲的傀儡伫立在角落，石铸的剑尖紧紧抵着地面。

在这鬼地方被困十年，苏临感觉自己已经退化了，他的思维在长时间的与世隔绝后，跟随暗渊剑帝一起被送进棺材，再也不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

连续打坐了半个月，屁股在向他发出抗议，手掌摸着棺壁，他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

“打开背包。”

一块蓝色的屏幕应声出现，每日礼包已经累积了有十五个。

哎，又是这无聊的环节...

苏临在心里叹口气，随后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击。

三个选项，“抗性碎片”、“攻击碎片”、“法强碎片”，他没怎么认真看，随意选择了一个。

【攻击力＋17。】

属性面板上的数字跳动，肉身力量得到微乎其微地增长，几乎感觉不到。

继续往下选择。

【法强＋36。】

【物理抗性＋22。】

【魔法抗性＋18。】

...

足足十四个基础碎片，哪怕苏临再不在意，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是不是太倒霉了？我的特殊碎片呢？怎么尽是些垃圾？

系统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最后一个礼包打开时，特殊碎片终于出现。

“来财：每天额外获得一个碎片礼包。”

“疾奔：速度提升百分之十。”

“透体：你的攻击附带对方最大生命值百分之零点五的真实伤害。”

“疾奔”和“透体”他之前见过不少，“来财”还是头一回遇，没有犹豫，果断地作出了选择。

【恭喜宿主获得每日礼包×1！】

“整挺好，还白送一个。”

苏临嘀咕一句，眼皮抬也没抬地打开，就他的运气，不用想都知道是个基础碎片。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意料！随着一道彩色光芒闪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碎片出现了！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增幅碎片！所有属性获得百分之百的提升！】

“增幅碎片？”

刚露出惊讶的神色，磅礴如海的力量骤然在他体内绽放，气息顿时就如火箭升空般节节攀升！

苏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攻击力、法强、抗性、速度、治疗...数字像破碎的时针齿轮，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跳动着！很快达到了原先的一倍！

【恭喜宿主获得每日礼包×1！】

没错！融合增幅碎片后，他每天能获得的礼包来到了三个！

幸运女神总算开始眷顾他了！

苏临难掩脸上喜悦，乘胜追击地打开新礼包，果不其然，又是梦寐以求的特殊碎片：疾奔、透体，以及一个减少法术释放时间的灵媒！

没啥可纠结的，百分比加真实伤害，“透体”在特殊碎片中属于高贵的“婆罗门”级别，其他碎片难以望其项背。

将隐藏属性全部打开，完整的宿主面板呈现在他眼前！

【姓名：苏临。】

【境界：恶世境六重。】

【攻击力：42806。】

【法强：51749。】

【物理抗性：42115。】

【魔法抗性：64932。】

【速度加成：689%。】

【治疗加成：458%。】

【特殊增益：透体(攻击附带对方最大生命值28%的真伤)、灵媒(施法速度提升56%)、顽体(承受伤害永久减免12%)、荆棘(反弹受到伤害的9%)、霸体(受击时有7%概率触发，十秒内免疫一切控制)】

系统给他的介绍中有详细说明，“攻击力”与肉身力量挂钩，突破某个极限后甚至能一拳打爆星河，“法强”则和法术效能相关，即便是最低级的火球术，他现在使出来也媲美流火飞星。

物理抗性能减少受到的肉身伤害，相当于悟空的八九玄功，只是没有七十二变和元神出窍，魔法抗性是对风、火、雷、毒等元素的抵御效果，五行不侵就是这么来的。

速度的话，以他将近百分之七百的加成，一个血遁大法能绕地球两圈，而四百多的治疗加成，足以让他在重伤和痊愈间反正横跳，反正也就一颗疗伤丹药的事。

“一心修炼，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数值怪，”苏临凡尔赛般叹口气，“以后再也享受不到闭关突破的乐趣了。”

实力暴涨后，他再看角落的几尊傀儡，没有了往日的心悸感，显然它们已经远不是自己对手。

“暗渊剑帝的这座陵墓，因为太古老而没有灵气的存在，这些年来我各项属性虽是在不停增长，修为却始终停留在原地，若没有增幅碎片的出现，要想出去只怕还得再熬上几年。”

眼下情况他随时可以离开，但他却不想，当年就是不够谨慎，才被那对狗男女暗算，抛弃在这座危险重重的陵墓里！

记忆回到十年前，他在斑马线上走得好好的，一辆重型皮卡突然失控朝着他撞来，惊慌中他把眼睛一闭，再睁开已是穿越到八荒界太玄宗的一名弟子身上。

时隔数年，剑帝秘境再度开启，他和一群同门弟子在长老的带领下前往古界山。进入秘境前，长老告诫他们最好带上一枚神行护符，以备不时之需，他那时刚突破了瓶颈，自信心爆棚下完全不以为然。

现在一想肠子都要悔青，他在装啥逼呢？能在尔虞我诈的太玄宗混到长老的位置，对方遭遇的暗算比他斩的妖都多！

试炼进行到一半，有天骄唤醒了剑帝传承，秘境将提前进入沉睡状态，肆虐的剑意把暴雨和雷霆压缩成一道通天光柱，铅云低压，风暴来袭！

就在他准备和大家一同前往平原上的传送阵时，秦风和沐小荷，这两个畜生突然暴起发难，联手把他打成重伤，夺走了他刚得到的功法，并在周围布下困阵，势必要将他永远留在秘境里！

他强忍伤势破开了禁锢，但为时已晚，风暴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摧毁了传送法阵，成千上万名修士被狂风卷到高空，身体如同脆弱的豆腐，在铺天剑光中分崩离析，连惨叫也被吞没！

为了活命，他只好退回陵墓里，被守护石像当作擅闯者一路追杀，慌乱间脚下一滑，竟是意外跌入了暗渊剑帝的道棺所在，只可惜他没那个命，对方根本瞧不上他，一点反应也不给。

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圈，一旦迈出去，傀儡瞬间就会把他斩杀，他相当于被困在狭小的牢房里，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不为过。

就在他一片绝望的时候，金手指迟到一个月，终于来了！

它的名字叫“碎片增益系统”，功能很简单，每隔一天会发放一个碎片礼包，分为基础和特殊两种，这样积少成多，积沙成塔，几万年后宿主就能和别人抗衡了。

若没有今天的增幅碎片，系统在苏临眼里就一般，扣扣搜搜的，一天十几二十点攻击力有个吊用，签到流不把奖励调高点谁看啊！

“说起来，剑帝秘境数年一出世，说不定此刻在我头顶的陵墓里，就有少年天骄在紧张对峙。”

被困十年，他要再待在这里那就是脑子有毛病，秘境中共有四名上古剑帝，擎天剑帝的传承被唤醒，暗渊这老头又瞧不上他，只能去另外两尊剑帝那儿碰碰运气，看他们愿不愿意把衣钵赐予自己。

作为一个顶级数值怪，如果苏临还和敌人迂回拉扯，那他这锻体就白锻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双脚径直迈出安全圈，感应到陌生的气息，傀儡们纷纷从沉睡中苏醒，眼眶中跳动着青色的魂火。

“入侵者...杀...”

冷漠的低语中，它们轮转手中石剑，肉眼难辨的剑气破空而出，苏临不躲也不闪，任由剑气击打在身上，像是被挠了几下痒。

“荆棘”将没有修正过的伤害反馈回去，傀儡的胸口上立时出现一道寸许长的剑痕，魂火也在明暗间闪烁了一下。

就算是个凡人，见到这等诡异阵仗也知道不可贸然发动进攻，可傀儡不过是没有智慧的死物，它们脑海里只刻着一个念头——杀死苏临！

“爽！真爽！再用力点！这手法可比洗浴中心的老奶奶好使！”

苏临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一番“按摩”下来，他浑身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连骨头也软乎了几分！

“咦？怎么不继续了？”

等待片刻，没有剑气再射过来，他疑惑地看去，才发现傀儡们都倒下了，失望地摇摇头，意犹未尽道：“不经折腾。”

地面浮现出一个光芒四射的法阵，苏临把双脚踏上去，丈尺挪移，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外面的甬道中。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许剑意，两侧的石壁上也遍布着崭新的剑痕，不难看出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混战，有几尊石像被击溃。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秘境入口在不久前再次开启，又有一批新试炼者进入，只可惜他出来晚了没赶上，不然还能找太玄宗的师弟师妹们问问，那两个畜生回去后是不是到处散布他死的消息。

风暴在陵墓外肆虐，发出的呼啸声犹如鬼哭狼嚎，一切妄图踏入的生灵都会被绞为齑粉。

眼前一幕唤醒了苏临的记忆，心中登时涌起杀念，等他“神功大成”，定要把那对狗男女绑在宗门的练武场上，当着长老弟子的面狠狠凌辱！

天昏地暗中，隐约能望见三座山岳般的黑影，那正是另外几尊剑帝的陵墓，坐北朝南，如诸侯镇守在四方。

苏临犹豫了一下后把手伸出去，混乱的剑意化作一柄柄看不见的小剑，剑势激烈，却破不开他的皮肤。

见此一幕，他不免为自己的谨慎而自嘲，哈基临，还是没有适应“数值怪”的身份吗？

最后一丝畏惧也消弭，苏临浑身轻松地走出陵墓，整个人瞬间就置身在一片剑光织成的大网中，四面八方没有一丝一毫空隙。

他就这样坦荡地在风暴里穿梭，片刻后，一座古老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所陵墓的主人乃苍天剑帝，当年也是一位站在八荒界顶端的恐怖存在，只可惜岁月变迁，荒草已长满了周围。

踏入陵墓，风暴顿时被隔绝在外。

“你们敢...”

隐约的呵斥声从甬道另一侧传来，苏临心中一动，不会吧？还有和他当年同样遭遇的倒霉蛋？

此时在陵墓深处，几名绝魂宫弟子脸上写满着仇恨与欲望，正将一位妙龄少女一点点逼至墙角，那少女虽说在厉声呵斥，但脸色苍白，声音显得没有说服力。

“秦月澜，若不是你，我们岂会被困在这里等死？我早知道那个林凡不简单，你却偏要处处针对他，你有如今这个下场全是因为咎由自取！”

“我只是想让他尝点苦头，杀他不是我的主意，是你们！是你们要对他动手！就因为他得到了剑帝传承！”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们与林凡无冤无仇，岂会对他出手？还不是有你这妖女在旁边蛊惑！”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早就想尝尝你这清月仙子的味道，平日里装得一副高高高在上的模样，不知道等下还能不能叫出声来！”

几人淫笑着将她堵到墙角，秦月澜的脸上流露出恐惧。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爹爹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宫主？哼，我倒希望他不要放过我，只可惜他现在根本进不来！”

听到这话，秦月澜万念俱灰，心一横，把剑抵在脖间，正欲自刎，一名弟子手足眼快，一巴掌打在她手腕上，剑应声而落。

“哼！还想自杀，你以为我们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好好享受吧，从现在到我们寿元耗尽的一刻！”

“咳咳。”

几人刚粗鲁地将秦月澜的玉肩扯出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咳嗽声，他们脸色“唰”的一变，猛地回头，一个陌生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

“我无意打扰，但...”苏临说，“你们忘了封印她体内的灵力，所以她若是趁这个机会震碎心脉，剩下的日子你们就只能对一具尸体上下其手了。”

秦月澜刚遮上露出的香肩，听到这话神色一变，她刚才确实有在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一道缚印突然打在她的胸口，浑身灵力受到桎梏，顿时就不受控制，几次提气不成，她看向苏临的眼里充满着愤怒。

“谢谢阁下提醒，不知阁下是哪门的天骄？”几人看不出来苏临的修为，只当这家伙一直都藏在周围。

“以前我是太玄宗的弟子，但现在的话，那对狗男女回去后定然会大肆散布我死的消息，所以我只是一个散人。”苏临平静的语气下却藏着杀意。

“太玄宗？有所耳闻，阁下也是被抛弃在这所秘境里的？”几人听他的话，又想到自己等人的遭遇，心中敌意去了一些。

“算是吧，对了，刚刚听你们交谈，又有一位剑帝的传承被唤醒了？”

“走了狗屎运罢了。”一人冷哼。

“不聊这个，多谢兄弟刚才的提醒，差点就让这婊子逃过一劫，”另一人抱了抱拳，对苏临的称呼也变了，“如果兄弟想的话，可以等我们玩腻之后，这位清月仙子在绝魂宫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同时身份也不简单，乃宫主之女，至今未经人事！”

他舔了舔唇，真是因祸得福，若不是被困死在陵墓里，这等好事八辈子也轮不到他们。

几人重新转身，目光毫无顾忌地在秦月澜身上打量，脸上淫邪一片。

“好在是有那小子提醒，不然还真让你得逞了，现在么，嘿嘿！”

一人把咸猪手伸出去，正要摸到的时刻，神色倏然一变，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无形剑气从后面洞穿了他的胸膛，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其他人迅速反应过来，表情难看地看向出手的苏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当被困在这里，迟早都有一死，所以不懂苏临杀人的理由，难道这小子想一个人独占？还是说他不死心，欲图找机会离开？

他们不想和苏临交恶，从对方出手的速度来看，此人绝非善茬！打斗难免会造成伤势，而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治疗丹药，伤口无疑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你想第一个来？”有人试探着问。

一颗头颅应声而落。

“你到底要干什么！”剩下三人咬牙道。

“清场，留你们在这里太吵了。”苏临用一个无所谓的语气说。

那你他妈讲啊！几人心态要崩了，他们实在不想放弃即将到嘴的“羔羊”，而去跟人搏命，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但现实不允许他们坐以待毙，苏临手指隔空一弹，无形的气劲迅射而出，被锁定的人连反应都来不及，颈间便绽开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尚未滴落，身体却已经倒下了！

“你别太得寸进尺！”

声音明显有些色厉内茬，他们后悔了！早知道这小子来者不善，就应该在他说第一句话时就发起群殴，直接用炼魂印把他的脑子烧成僵尸。

“还敢威胁我...”

苏临不悦了，自从他被歹人暗算，便在心中发誓，以后谁再敢对他颐指气使，非得杀光对方九族不可，别怪他心狠手辣，这都是被逼的。

哪怕他没有激活系统，靠自身修为对付这群小年轻也足够了，前身在太玄宗的地人榜上可是排名第十三，这也是秦风和沐小荷只有趁他不备才敢出手的原因。

恶世境是修仙的第一个境界，打磨到极致的情况下，数值能突破至五百点，人世境在此基础上乘十，净土境再度递增。

也就是说，一尊净土境修士，其攻击力法强能达到五万点！

月有阴晴圆缺，极少有人能并行不悖，一项属性高的同时，其他属性定然会落后，但苏临不同，他简直是个完美的修仙模板，各项属性齐头并进，可怕到没有弱点！

把特殊增益一起算上，以他如今的实力，神构境以下皆为沙包！而若是有仙人装逼，站着让他锤的话，凭借透体的真实伤害，四下就能给人干死。

所以，当最后两名绝魂宫弟子咬紧牙关，以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他杀来时，苏临只是手掌一挥，射出去两道冰箭，在法术效能的加持下，寒冰蜕变为更强大的臻凌，两个倒霉的灵魂就这样被永世凝固。

随后，他用轻描淡写的目光看向角落的秦月澜，对方在无比恐惧中嗫嚅道：“前辈...我可以离开...”

少女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竟把他随口的一句话当真了...好吧，他杀这些人确实是为了清场。

“你可不能离开，”苏临对她微笑，“修为停滞太久，我急需一个炉鼎来松松筋骨！”

秦月澜绝望着阖上了眼眸，颤抖的睫毛暗示她心里的斗争，轻若无物的肩带被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香肩，一只炽热的手掌摸了上去...

外头风暴肆虐，陵墓里却香艳一片，苏临把被暗算的愤怒全发泄在秦月澜身上，他粗暴得像头野兽！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十年被困，他的性格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整个人的气质亦截然不同！

当年他一袭月白长衫行过市井长街，会有深闺小姐耳尖泛红，鼓足勇气递来香帕，但现在的话，她们只会害怕地躲开。

...

每个人心里都沉睡着另一个自己，就像天使与恶魔，苏临打死也想不到秦月澜天性释放后，最先吃不消的竟然是他！

少女沉沉睡入甜梦，呼吸声很轻，绝美的脸颊上还残有一抹旖旎的酡红，苏临坐着思考人生...不是，分析这一切的原因。

秦月澜乃绝魂宫主之女，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幼养尊处优，在万般呵护下成长，心里早就埋下一颗名为“叛逆”的种子，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作用下，她对自己产生了严重依赖。

这件事是好是坏他还拿不太准，只知道自己的腰已经开始痛了，他觉得这也算一种伤害，但“荆棘”并没有反弹回去。

自从那天运气爆发，系统就陷入了萎靡，连续十几次都没有特殊碎片，直到他把最后一座陵墓探索完，才终于出货。

在增幅效果的作用下，选一次碎片等于两次，“顽体”的减免系数又有了提升，搭配高额的抗性，他就算站着让人打别人也打不动。

又一轮翻云覆雨，苏临沉默地穿好衣服，他们的战斗场地搬到了空旷的草地上，老在别人陵墓里行事，多不礼貌。

秦月澜白皙的背上只盖着一件水蓝色轻纱，玲珑的曲线隐约可见，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眼尾沾着水润的眷念，声音又软又黏地说：“还要...”

要你妹！苏临在心里臭骂，你是真想让我死啊，这TM都多少次了！

“你刚刚...”他额头冒出黑线，把对方伸来的手臂按下去，“是不是突破境界了？我感觉你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是吗？我不知道耶。”秦月澜脸上露出惊讶，连带着眼神也清澈了几分。

她把眼睛一闭，沉入心神，恶世境四重的瓶颈果然被打破了！溪流般的灵力正在拓宽的经脉中奔涌，不断改善着她的身体。

“真的！”

睁开眼的一刻，她因为激动而使轻纱往下滑落了几寸，露出精致分明的蝴蝶骨，光滑的皮肤仿佛能把露珠放在上面。

比起她的喜悦，苏临却感觉五味杂陈，没记错的话，炉鼎是用来采阴补阳，帮助自己修炼的吧？怎么最先突破的她？每次那个时也没见她偷偷运功呀？

难道她有什么古怪的体质？

想到这儿，苏临眉头微微皱起，粗鲁地将秦月澜耳边的发丝撩开，在她右耳下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印记，是他几天前咬她耳垂时发现的。

“这个印记从我出生时就有了，爹爹说它可能和某个失传的体质有关。”

秦月澜像被主人抚摸的猫，没有任何反抗，她对苏临有着超乎一切的信任，比这还重要的秘密都能全盘托出。

“果然。”

苏临轻吐两个字，以他如今的实力却也察觉不了端倪，估计只有等境界再高点，才能感应到印记散发的生命力。

秦月澜把被弄乱的发丝理到耳后，随后穿上那件轻纱，从草地上站起来，苏临的双眸正望向平原深处，那里是传送阵的位置。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陈述道：“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绝魂宫，爹爹一直对此事缄口不言，仿佛它是一个忌讳，直到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爹爹和娘亲在一棵长生树下，他手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两人依依不舍地说着道别的话语。”

“他们的交谈断断续续，我只记得一个叫‘渊清宫’的名字，醒来后我到宫内的藏书阁，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了它，它并非八荒界的本土势力，而是来自于遥远的玉灵界。”

苏临斜睨眼眸瞥了她一眼，原主的记忆中有少量信息，他所在的八荒界看似很大，实则只是“沧海一粟”，因为太过弱小，所以极少有外界人士降临。

“我的娘亲很有可能是玉灵界人，她给我留下了这个印记，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激活。”

秦月澜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倾述，只是想把自己一切都告诉苏临，就像她的身体一样，全部奉献给他。

她已经把苏临当成了主人。

下界的爹，上界的娘，好熟悉的主角套路，苏临在心里吐槽一句，却也没有改变对她的态度，身世不凡又怎么样？还不是自己想用就用的炉鼎。

那天他问绝魂宫弟子关于剑帝传承的事，没有得到回答，这时又想起来，便向秦月澜问询。

“获得苍天剑帝传承的人名叫林凡，是绝魂宫的一名外门弟子，他出生贫寒，在宫内一直是被歧视的对象。”

“直到那天，为了筛选进入剑帝秘境的弟子，爹爹和长老们共同商议，举办了一场外门大比，林凡在擂台上展露出惊人的实力，一路高歌猛进，得到了名额。”

“在陵墓中探索的时候，我们被守护石像逼至绝路，却阴差阳错地触碰了墙上的传送阵，被卷入传承之地，林凡他被剑帝认同，其他弟子见状却不甘心，纷纷朝他发起袭击，却被尽数化解，死的死逃的逃。”

回忆到这儿，秦月澜眼神浮现出几分复杂，当初她若不对林凡出手，或许就有机会离开，但那样的话又遇不到主人，如此一想，林凡还真是她的恩人。

苏临手指摩挲着下巴，屌丝逆袭，又一个主角模板，要拿下他只怕不容易。

他问这事自然不是因为好奇，目前的数值还做不到九天十地横着走，需要借助一丢丢外力，古怪的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剑帝们却不卖面子，没一个想把传承交给他，他就只能强取豪夺了。

“你跟林凡是怎么结仇的？”

“在外门大比上，他和我打成了平手。”秦月澜如实回答。

“打成平手你就嫉恨他？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苏临不屑地“切”了一声。

被主人教训，秦月澜耳尖一红，认错般垂下脖颈，手指也在紧张地抚弄衣角。

“不过...”苏临语气一转，“你毕竟是我的炉鼎，那林凡敢对你不利，实属不知好歹，明天我们就离开秘境，你随我到太玄宗杀两个人，而后我们就去绝魂宫找他算账。”

“听见了没？”

见她不吱声，苏临脸色微沉。

“嗯！”

秦月澜乖巧地点头，她刚才正沉浸在内心的感动中，主人对她太好了！

秘境里没有昼夜交替，风暴肆虐下更是暗无天日，当系统提升声响起后，苏临知道离开的时刻到了。

先把今天的三个礼包领取了，两个攻击和一个魔法抗性，他已经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平原中心处有一片圆形空地，荒草被隔离在外，群蛇一样的阵纹扭曲着，晦暗且没有生机——它们还在沉睡中。

苏临把手掌打开，四枚颜色不一的剑符自行飘浮起来，这是他在剑帝陵墓中寻到的，离开秘境的另一种方式。

剑符受到牵引，分别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与阵纹融为一体，紧接着光芒绽放，两人踏上法阵，身影在闪烁间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

天河鬼市因为有太玄宗、符刀门等顶级势力在背后庇护，开设不过两年就初具规模，四海八方的商贩汇聚至此，几个大型拍卖场也相继宣布入驻。

中央灵泉涌动着液态星光，水珠落地后便绽放为紫色的灵花，屋檐下垂挂的灯笼关押着萤火妖虫，夜幕降临时，它们将鬼市映照得如梦如幻。

黑袍商人掀开斗篷，露出陈列着禁忌物品的冰棺，散发的寒雾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奴隶市场的铁笼里，被符文锁链禁锢的妖族发出低吼，仇恨在满身鞭伤下深埋心底。

矿石、灵果、符箓...

熟客和商贩在讨论价格，暗语中杂夹着手势，拇指划过小指——今晚有黑市货品，食指在半空画圈——新一批炉鼎到了！

鬼市入口的天平雕像下，几个少女显然是第一次看见这番景象，忍不住发出“哇”的惊讶声。

穿着宗门服侍的少年不以为然，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加粗的呼吸却把他内心的不平静暴露无遗。

周天君看在眼里却不道破，轻轻摇晃手中折扇，笑着说：“天河鬼市近年来越办越大，每次来都有不少改变，有时连我也感到陌生！”

一名少女转头向他问：“周师哥，我听说天河鬼市是几大宗门联合开设的，其中就有我们太玄宗，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周天君自得地说：“当然！还记得拜师大典上那位四长老吗？他原本负责管理刑堂，两年前代替宗主入驻鬼市，已经很少有时间教导弟子。”

“哦，对了！沐师姐就是四长老的徒弟，她和秦师哥最近都在鬼市里帮忙，以后大概要成为长老的左膀右臂！”

少女们听到这两个名字，顿时就变成星星眼，天人榜上排名前十的天骄！玉软花柔的沐小荷师姐，风流倜傥的秦风师哥！不知是多少新生弟子的偶像！

更令人羡慕的是，他们还是一对神仙眷侣，仿佛世间所有美好都在眷顾他们！

“好好加油吧！”周天君笑着鼓励，“沐师姐她一开始也不是天之骄子，但靠着自己的努力，从剑帝秘境中带走了一本上古功法，一步一个脚印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半年后的新生大比，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嗯！”少女们攥起拳头，眼神坚定地点头，“我们一定不会让师哥你失望的！”

“那未来的仙子们，我们的第一步就从鬼市里开始吧！”

周天君看着她们意气风发的背影，不禁想到自己刚拜入宗门的时候，秦风师哥是他的领路人，几年时间过去，他接过了师哥的任务，指导后辈。

太玄宗的传承，就是这么一代又一代重复下去的。

正是各大宗门招新结束的日子，许多和少女们一个年纪的弟子走在鬼市，为这片市集注入了青春活力。

悬浮拍卖台上，星辰陨铁在法阵中旋转，表面浮现出令人惊叹的星河虚影；

晶石摊位中，璀璨的色彩与萤火妖虫的光芒交融，将整条街道染成了翡翠色；

织衣阁的门口，新制的仙裙上流淌着元素光点，御寒降燥，轻如云絮；

今晚还有一场重大的拍卖会，奢华的车辇停靠在金碧辉煌的殿宇外，它们的主人是来自各门派的顶级天骄，年纪虽轻，举止间却具有威严...

“周师哥，你怎么了？”

少女们不经意地回头，却发现周师哥面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免感到疑惑。

“我没事，你们先逛吧，待会记得在入口处集合。”周天君深吸一口气，用冷静的语调说。

“这...好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周师哥的命令，她们也就只好听从。

等她们走后，周天君皱起眉头，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那人的眼里藏着刀剑，令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不动声色地看向首饰铺上的铜镜，反射出一个陌生的背影，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巷道里。

果然有古怪！

他的眼神冷峻了几分，敢在太玄宗的地盘上造次，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挤开人群，他追到巷道口，里面空无一人，但他有种直觉，猎人已经在暗处蛰伏了起来，等待着目标上钩。

哼，周天君心里冷笑，就怕我这猎物太大，你根本吃不下去！

腰间的储物袋发出光亮，寒雾弥漫间，一柄雪白长剑落入他的右手。

周天君在宗门里有“风雪公子”的雅称，这柄由寒霜石打造的宝剑已随他征战数个岁月，两者配合无间。

“阁下将我引至这里，却又在暗中躲着不出来，是想找机会偷袭？何不大大方方现身与我战上一场？”

周天君一边用言语激人一边往里走，鹰隼般的目光时刻留意着四周。

“天河鬼市是我太玄宗的管辖之地，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赶快出来，兴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冷风吹过，周天君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无比警觉，躁动的灵力在体内加速奔涌，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然而一只手已如黑暗中里的影子，悄然覆上他脑后，未发出半分声响，下一瞬，它如毒蛇吐信，猛地钳住他的后颈！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阴寒钻进了骨髓！

“别动，我虽然对太玄宗弟子不感冒，但你崇拜那对狗男女的嘴脸实在让我恶心...不行，卸你一条胳膊先。”

咔嚓！

断骨的声音异常清脆，周天君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对方的力量简直大得可怕！瞬间就让他左臂失去了控制！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天河鬼市，背后站着...啊！”

苏临才不跟他打啰嗦，直接一脚踢在他脚窝处，周天君往下一跪，右腿膝盖瞬间粉碎。

“前...前辈...有什么话好好说...”

“现在知道了？”

苏临说话的同时眉头一皱，将手掌从他脖子上收回，因为剧痛，冷汗浸湿了对方整个后背。

“问你几个事，回答得好的话说不定能放过你，你是太玄宗的弟子对吧？”

“我是。”周天君疼得喘不上气，却又不敢掐法决，只能硬着头皮撑。

“秦风和沐小荷是你什么人？”

“是...”

话到嘴边，周天君犹豫了，他不是傻子，对方显然和秦师哥有仇，不然也不会称其为“狗男女”，眼下身不由己，暂且忍他一忍。

“我和秦师哥只是点头之交，平日鲜有来往。”

“呵！”苏临笑了，这小子还挺识抬举，“他们此刻在鬼市里对吧？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去把他俩引到郊外，我有点事要和他们谈谈。”

要我背叛秦师哥？周天君瞬间明白过来，先前他和新生弟子对话的时候，大概是被对方听了过去，这才一路跟踪自己。

对方境界不俗，秦师哥是他的对手么？

不对，他在瞎想啥呢？秦师哥五年前就迈入了人世境，又掌握着上古功法，实力深不可测，这跳梁小丑连他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暗算？送死！

“好的前辈，我一定把秦师哥带到郊外。”他虚与委蛇地说。

“不止秦风，还有沐小荷，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事情败露的后果，太玄宗的长老能护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

苏临声音夹着冷意，和沐小荷所做的比起来秦风都罪不至死，这婊子平日里装得清纯甜美，实则心如毒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是另版林仙儿！

秦风只是让他自生自灭，她倒好，为了斩草除根不留隐患，竟然想直接开杀，若不是秦风最后阻止，他都活不到系统激活。

施加在沐小荷身上的折磨，一定要比秦风残酷百倍！

周天君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却是不屑：还威胁我，秦师哥给你一剑你就老实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巷道，周天君往鬼市最豪华的拍卖场走去，秦师哥和四长老正在里面主持秩序，苏临则面露不悦，不是让秦月澜就在周围吗？这才片刻就跑不见了，这地方人多眼杂，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炉鼎被别人使用。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他和秦月澜从秘境里离开，被传送到一片荒郊野岭，十年过去，原主仅有的记忆也磨灭了，除了对太玄宗较为熟悉，八荒界其他地方于他而言犹如国外，人地不熟。

秦月澜自幼被当成掌上明珠，也没有外出历练的经历，两人一时竟感到茫然无措，像是穿越异界几十年，而后重返家乡。

所幸这时天上有一位修士御剑飞过，两人跟随着他，以为会来到一座城池，没想到是个热闹的鬼市，入口处有几名宗门弟子在交谈。

苏临耐心即将消耗完的时候，视野里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正和一群少女围在灵宠摊前，兴奋得像个小姑娘。

摊位老板是个温润如玉的白衣男子，像世家少爷出来体验凡人生活，在给女孩们介绍时，笑容朝着旁边的秦月澜，她在一众女孩中显得格外耀眼。

“道貌岸然的公子爷，心思还藏得挺深。”

苏临作为撩妹界的前辈，对方的伪装在他面前形同虚设，这人手里不知摧残过多少朵娇嫩鲜花，给他一个机会，他能粗暴地把秦月澜衣裳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