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窗玻璃,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试探着进入房间。林清泽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耳边是窗外低沉的风声。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文件,标题写着“案件分析报告:2025年3月15日失踪事件”。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从疲惫中清醒过来。作为一名刑警,他已经几乎三天没合眼了。
三月十五日,海市南区,一名27岁的女子陈若溪在下班后失踪。监控录像显示,她在晚上8点47分离开公司大楼,步行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镜头里。她的手机信号在9点03分中断,最后定位在小巷尽头的一处废弃停车场。警方在停车场找到了一只她的鞋子——黑色高跟鞋,鞋跟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
林清泽点开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陈若溪的个人信息:普通白领,独居,性格内向,社交圈狭窄,没有明显的仇人。她的失踪像是凭空蒸发,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林队,最新消息。”门被推开,年轻警员小张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技术组刚从陈若溪的手机里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录音,是她失踪前一天录的。”
林清泽接过报告,打开手机上的音频文件。一阵杂音后,陈若溪的声音传了出来,低沉而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直在跟着我,我能感觉到。我不敢回头,但我知道他在那里。昨天晚上,我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今天早上,我的门锁好像被人动过……我该报警吗?不,也许是我想多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林清泽皱起眉头,目光落在“他一直在跟着我”这句话上。陈若溪显然察觉到了某种威胁,但她没有报警,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她在隐瞒什么?
“有没有查到她最近的通话记录?”林清泽问。
“查了,”小张翻开笔记本,“失踪前一周,她只跟三个人通过电话:她的同事李雯、一个外卖员,还有一个未注册的号码。那个号码只打进来过一次,通话时长不到十秒。”
“未注册的号码……”林清泽喃喃自语,“查一下归属地。”
“已经查了,是个虚拟号码,无法追踪。”小张无奈地耸耸肩。
林清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案件的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个独居的年轻女子,察觉到被跟踪,却选择沉默,直到失踪。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动机。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她家再看看。”
陈若溪的公寓位于南区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六楼,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林清泽和小张推开601室的门,里面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乎不像有人住过。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名是《沉默的真相》,书页被折了一个角,显然是她读到一半时留下的痕迹。
“她喜欢看悬疑小说?”小张随手拿起书翻了翻。
“也许吧。”林清泽的目光扫过房间,停在墙角的一台老式录音机上。录音机旁边放着一盒磁带,标签上写着“2025.3.14”。他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起来,传出陈若溪的声音,和手机录音几乎一模一样,但多了一段内容:“我试着拍了他的照片,但太暗了,看不清脸。他戴着帽子,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林清泽和小张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秒。“照片?”林清泽立刻翻开房间的抽屉,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床头柜里有一台数码相机,他打开电源,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昏暗的街灯下,一个身影站在远处,头戴黑色棒球帽,身穿灰色外套,脸部完全看不清。
“就是他。”小张低声说。
林清泽盯着照片,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跟踪陈若溪?她为什么不报警?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林清泽走到窗边,推开窗帘,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戴着棒球帽,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和照片里的身影一模一样。
“下去!”林清泽一把抓起相机,冲出房间,小张紧跟其后。
他们冲到楼下时,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半开,引擎还在运转。林清泽小心翼翼地靠近,车内空无一人,但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用红笔写着“林警官收”。他戴上手套,缓缓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陈若溪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住,嘴角流着鲜血。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你有三天的时间,找到她,或者她会成为下一个。”
林清泽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转头看向小张,“立刻封锁现场,调取附近所有监控。”
雨越下越大,风声夹杂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像是在低语着某种不祥的预兆。林清泽攥紧了照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