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矿场。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到了这里,不论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也要听我的,你们听见了没有。”管事的婆子大力的拍打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桌子,发出震耳的声音以震慑这些不老实的奴才。
这些人都是犯了罪的,或者因为家里获罪被发买的。
姜芸吃力的背着一个煤筐,这些天的劳作让她的后背已经磨出血来,后背火辣辣的疼,整个腰好似断了一般。
“你还好吗。”同行的人关心道:
“我还好,你先走吧,不要因为我被责罚。”姜芸用力颠了一下,咬着牙,抓着粗粝的麻绳,手心的伤口也汗水交汇,手也又刺又痛起来。
下一秒,整个人被击倒在地。
“走快点,不要给我磨磨蹭蹭。”
“快点啊,你是不是还想要一鞭子。”
尖锐刺耳的声音,时不时挥舞的鞭子声,耀眼无比的日光,姜芸摸到自己腰间的石子,有一瞬间的错乱,究竟那个是真的。
“起来啊,你个懒东西。”
脸上一阵刺痛,姜芸伸手,都是血!
……
“你没事吧。”大家都以为姜芸是被吓晕的,管事气急败坏的抽了几下,发现不是装的,这才放过她。
“我的脸!”姜芸惊呼一声,这里没有镜子,只好走到水缸旁,荡漾的水面,印着一张头发粘黏,面黄一脸污垢,蓬头垢面的女子。
小心翼翼的用衣角擦着脸上的血垢,印出来的是一条长长的血痂。姜芸呆愣的看着水缸里的自己。
众人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容貌上的变化。
宽慰她,“我知道你们女孩子一向爱美,但是现在不是讲究美不美的时候,活下去就好,活下去就好。”年长的抱住姜芸,声音越说有哽咽,这矿场也不知道还能出去不。
大家听到,也都是掩面哭泣,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
第二日,姜芸用粗布包住了受伤的脸,大家都问,你这样伤口什么时候可以好。
“风沙太大,我不包住,到时候伤口发炎也没人给我看。”
露出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坚定,姜芸强忍着干完了所有的活,管事的看见了,多给了一个馍,以示赞赏。
姜芸把吃不下的,分成好几块给了身边人,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说话。
“你们都是从哪过来的?”姜芸不经意的问道:
“我是被家里人给卖进来的。”角落里瘦瘦小小的女孩说,她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大家都很照顾她。
“不瞒你说,我是被赌鬼丈夫骗进来的,老娘如果能回去,回去有他的好果子吃。”女子长的膀大腰粗的,声音也大,此时捂着面痛哭,她心思大条,为人很是不错。
“我是给人做奴才的,主子一家获罪我就被送到这里了,主子一家流放不知道是什么样情形。”丫鬟打扮的,前几天被送过来的。
大娘说:“我们都是穷苦出身,我看你可不像,像是识过字的,见过世面的,说话也和我们不一样。”
“我~”姜芸笑了一声说,自嘲的说:
“家里原来是富过,也读过书,好景不长落魄了,只能做些差事养家,跟过行商的车队,我跟在小姐身边的,黎国逃难,顾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