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我带你出去
- 斗罗:六库仙贼,从吞噬魂环开始
- 情至蜉蝣
- 2244字
- 2025-04-01 10:27:56
武魂觉醒石错落于阵法的六个角,氤氲的光芒从木板上溢出。
朦胧的月色在这里显得太过单薄,被木屋中闪烁的淡金色光芒彻底吞没。
跃动的金芒中,是玄平宽厚的臂膀。慈祥的面容满是褶皱,作为一个四十五岁的魂斗罗,还能苍老成这样,谁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三十岁之前他是魂圣,十多年的修炼,因为困束在这个牢笼,没有魂环的补充,通过饕餮神牛一族的秘法他已经成功凝聚出了气血魂环成了魂斗罗。
玄丰静静的看着,感受着身前温暖的光芒,这一刻仿佛忘记了所有烦恼。
玄平是他在这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家族中最信任的一个人,这种舒适安然也只能在最信任的人身边才能感觉得到。
玄丰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是族长远远要比寻常的父亲更加爱他,护他。
信任的理由,有这一点便就足够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普通的觉醒仪式对他根本没用,因为族长一直都未曾让他这样尝试过。
之所以提出要进行这个仪式,都只是玄丰想要简简单单的体验一这次。
体验每个魂师在斗罗大陆上向魂师踏上修行的第一步。
如果第一步都没有试过的话,总会感觉缺点什么的。
温暖的光晕从头到脚一丝不落的笼罩在玄丰的身体上,微弱,闪烁的小光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争着要挤进这个蕴藏着无尽玄妙的身体。
身体里任何一处角落,很快就被这一群小光点所充斥着。
充实,温暖,舒适。
一分钟过去,玄丰果然没有任何觉醒武魂的迹象,但嘴角却洋溢着这三年来从未出现过脸上的笑容。
灿烂,天真。
这一刻好像忘怀了所有痛苦,抛下了身上所有的负担。
金光前的男子愣住了神。
玄平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因踟蹰而猛烈跳动的心,不知怎的突然停了一拍。
错愕之中,疲惫的眼中尽是迷茫。
多久……没笑过了。
笑的这样天真纯粹,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
记得,那时还是第一次踏出这个牢笼,来到了人间,在热闹的人间,看到的一个被糖哄笑的女孩。
糖,很甜……吗?
没吃过,这辈子还能再吃到吗?
那个小女孩,好像和眼前的孩子一样大,如果这样困在这个牢笼,他这一辈子能吃到糖吗。
浑噩了一辈子的眼睛被泪水弄得酸胀,眼前的金色光晕朦胧。
身子也忍不住的颤抖,挺了一辈子的腰板在这一刻竟还泛了软。
不小心喘了一口气,怀中却满是酸意,突然就不忍啜泣了一声。
仰着头,一滴被光晕染成金色的泪水还是从脸庞滑过。
心好累,想要去外面再看上一眼那个美丽的世界,然后找到一个漂亮的地方,安葬下去。
最好,葬身之前能尝尝糖的味道。
苦,十几年来嘴里能够感觉到只有苦还有生命流逝在嘴中的腥,湿润的干涩。
甜又是什么感觉呢。
嘀嗒……
地板上除了一层又一层,干涸又新鲜的血液,这时又添了些咸湿的泪水。
泪水融入黑红的血液中,将血液冲淡,又顺着木板向下流淌。
这时,脸上搭来了一个温热的小手,挡在了眼窝。
“族长?……我果然不能觉醒武魂。”
玄丰略有失落的笑着,语气平淡,好像不是怎么在意。也是早有预料,有了心理准备,玄平都说不可能的事又能有多大的机会呢。
说不定,玄平早就试过了。
“今天,我的伤势好的很快。而且我对吞噬天地能量好像也熟练了很多。也许……在这个生命力旺盛的地方,你的骨鞭打在我的身上,我也能马上恢复。”
“那些困顿的族人终究会发现一些东西,我的能力被他们渴望,渴望只会不停的叠加。今天他们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玄丰目光流转,轻松的搭向玄平。
“族长,你吞了我吧,我不想吃人。或许像族老说的那样,你吞了我,你就能获取我的全部能力。”
玄丰眉眼轻垂,异常的轻松。
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这个照料自己长大,并且心底还保留着善良的族长,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不能把自己的生命给那些意志被岁月摧残的族老,这样万一他们真的能够出去肯定会造成巨大杀孽,饕餮神牛一族最后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而族长不一样,他还有着人心。
玄平抬起红色的眼睛,一手抚向玄丰的脑袋。
缭乱的长发下,几缕发丝遮在眼前,深深地盯着,脑袋里的思维正在剧烈的挣扎。
粗大且燥热的喘息,吹在玄丰的脸上。
玄丰已经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他见过饕餮神牛一族吞噬生灵,很快,不会感受到痛苦。
这样结束这苦的一生,再好不过。
但是,耳边在这一刻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声音。
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印象中熟悉的家人。
“孩子,做个约定。”
“如果你今天能够逃出这里,在外面好好活着,三十岁之前回到这里,带着族人逃出这里。”
“如果,我今天死了……
你也没逃出去,你立马吞噬掉自己的同族,之后的一切就都由你做主。
总之,活下去。”
头顶的温暖,令玄丰立即睁开了双眼。
听着错愕的话语,即便在此之前幻想过无数遍,但都从不想真的经历过这些。
因为,如果真的这样做了。
那个待他如亲父的玄平,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
身旁一股强悍的气息毫无忌惮的释放而出。
那个眼睛浑浊,沧桑无比的男子,此时在玄黄光芒的衬托之下仿若顶天立地,气贯九霄。
再看一眼,面前玄黄色的魂力爆破,一股力量瞬间就掀翻了木屋,玄丰脚下一空,顿时身体忽悠的一下拔高。
脚下的风景如虚影一般掠过,朝着绿洲的边界过去。
玄丰衣衫被狂风啪嗒,声音如同战旗猎猎,战鼓轰击般轰鸣。
顶着打在眼睛上的狂风,玄丰心中忐忑不安,看着头顶那个坚毅的面容。
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但只要他今天送走了玄丰,那他今后在家族里必定没有一天安稳日子,也许每天会受到的痛苦是玄丰的十倍之上。
日以继日。
玄丰不忍如此,这样还不如就此了结,起码这样还能轻松了远离这个世界。
可是下一瞬,前方的一堵玄黄色重墙却是狠狠的将他撞得差点把五脏六腑给吐了出来。
身体一阵踉跄,目光平稳时这才看到。
皎洁的月光下。
玄黄色的重墙不知何时就将天地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
几个浑身玄黄光,头顶神牛角的驼背老者安静站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