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求心安不求回报

收到两万保证金,

但交了四万手术费,

眨眼睛手上就又没钱了!

医生检查之后,确定第二天手术。

陈佩剑就借了个轮椅,推着父亲在医院附近走一走,呼吸下外面的空气。母亲平常进城少,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这附近环境好,像花园似的。”

母亲羡慕的看着路旁的小洋楼。

“老干局这一带的房子都漂亮。”

父亲给她介绍:“前面有个小湖叫锦绣池,是渝州做陪都时期,宋夫人在江城买别墅时修的,池边树木成荫,花草茂盛,漂亮得很!”

父亲陈建国,其实是在城里长大的。

后来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才被送到乡下,从此陷于山坳之中,沉默于田土之间,虽然努力抗争命运,却始终郁郁不得志。

“妈,以后我给你买个别墅。”

陈佩剑笑着安慰老妈:“带大大的花园那种!”

“行啊,就看你的了!”

老妈闻言微笑,欣慰看着儿子。

“救命啦!救命啦——”

“快来人啊,有人掉湖里咯!”

三人正说笑时,突然听到呼救声。

陈佩剑推着父亲疾步上前,却见锦绣池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水中挣扎,岸边站着几个老人,惊惶无措的呼救着。

池水太深,老人都不会游泳。

“爸,我去救人!”

陈佩剑大步前冲。

边跑边脱衣服,到了锦绣池边,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快速游向孩子。

他需要穿过半个池子,等他游到时,小孩已经不见。他连忙沉水寻找,好在顺利摸到孩子,他单手将她托起,手脚并用游向岸边。

但这边不能上岸,他又向前游了十来米,才将孩子托到梯步边,还是母亲刘玲速度最快,单手把孩子接了上来。

“快打120,送医院啊!”

“我屋头有电话,我回去,马上打。”

“等你回去,天都黑了哦!”

“哎呀,好像没得气了……”

现场乱成一团,一个老人小跑着回去,其余人七手八脚,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已经呛水昏迷!

陈佩剑眼看不能耽搁,连忙上前将她放在椅子上,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按了足足二十几下,孩子张嘴吐出一口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爷爷——”

小女孩委屈的哭出来!

“晶晶!”

一个白发老人抱着孙女老泪纵横!

抢救过来了!

陈佩剑长松一口气。

短短几分钟,却是极限爆发,把他累得够呛的,现在浑身酸软!

“小伙子,是你救了晶晶,我要好好感谢你。”

白发老人回过神,激动地拉住他。

“不用不用!你还是送医院检查下,免得留下后遗症。”

陈佩剑连连摆手提醒。

“哎,好好好——”

老人闻言连连点头,急忙抱着孩子,打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小伙子,谢谢你们一家了!”

“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今天晶晶怕是要没……”

“这小伙子好啊,身体棒,心肠好!”

其余老人围着他使劲夸,夸得陈佩剑都不好意思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一个老头拉住他,坚决不放手。

“我叫陈佩剑,青峰人。”

陈佩剑笑着:“我是年轻人,遇到这种事,肯定该救的……”

大爷们太热情,又是好一番夸奖,才让他离开。

“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父亲忍不住兴奋的问他。

儿子救了人,他脸上也有光。

“前些年暑假,陪公公放牛时,和盈二娃他们在水库里洗澡,自学的!”

“什么?水库十几米深,你敢去洗澡?”

“哎哟妈,快放手……耳朵要掉了。”

“你个熊孩子,都说你老实,老实个屁啊!”

刚才还母慈子孝,转眼就鸡飞狗跳,陈佩剑一句话说漏嘴,差点被老妈掐掉耳朵。

……

救人这事,

陈佩剑没放在心上。

但求心安,不求报答!

安排好医院的事,他就匆匆往厂赶。

定金交了,合同签了,两个厂就要派车来拉货,他必须得安排人装车。

等他赶到场里,已经有车来装货。

只见一辆铲车,正突突突的帮着装车,三叔在一旁指挥!

“三叔,哪来的铲车?”

陈佩剑满脸疑惑。

莫非,两个砖厂看我太忙,主动派铲车过来?

那可省了不少事!

“这是原来厂里那台。”

三叔看到他,也是小激动:“刘老板走了,但装货的铲车没开走,负责库房的老周会开,我就让他帮忙装下煤矸石。”

“那挺好啊——”

陈佩剑见状大喜。

铲车真好用,几铲子下去,就能装满一大货车,远不是人工能比的。

“刘老板肯定回来开走。”

“那就跟他买过来……实在不行,我去买台二手的。”

“铲车不要钱啊!”

三叔没好气的瞪他。

陈佩剑只是笑,就算两三万买一台二手,也比找四五个工人强,哪怕一个工人1000块,四个就是4000,一年就是四万八。

何况,

一天装近百吨,

四个人还肯定不行!

我靠,怎么越想越觉得,煤矸石不赚钱?

“给老周开工资,1500块一个月。”

“没问题。”

装车的问题,暂时完美解决。

除了守库房的老周,其实厂里还有几个人,守电机房的老吴,赤脚医生老杨,大厨刘老幺等等,都住在食堂旁的平房里。

陈佩剑也不准备赶人。

这些人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住厂里也没事,反正空房间还多,没准后面还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

安排好了厂里,陈佩剑才回家。

院里静悄悄的,妹妹古筝在喂鸡,时不时朝外张望。

“陈老二,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看到陈佩剑,古筝顿时愤愤不平:“好几天都不回来,明天我要开学,要去参加军训!”

“真给忘了!”

陈佩剑扣着头。

高中一年级要军训,八月下旬就会开学!

“@#¥¥#……”

古筝气呼呼的直磨牙。

“我去请爷爷奶奶照看鸡鸭。”

陈佩剑挥挥手:“你快收拾东西,我们去城里……晚上住大姐家,明天早上就送你去报名。”

他匆匆跑去找奶奶,

结果等他回来时,

发现古筝还在墨迹。

陈佩剑叫她:“你在发什么呆?衣服也不收,鞋子也没装……嗯,这不是我的旧书包吗?你找我书包干嘛!”

古筝:“你以为我想要你的?我的书包裂开了,鞋子上也有个洞。”

古筝满脸委屈,泫然欲泣。

她能不委屈吗?

好友阿敏早就买了新书包,她却只能背哥哥的旧书包;唯一的那双运动鞋,前面的胶带裂开一个洞;最喜欢的那条踩踩裤也小了,穿不上了……

“哎呀哎呀,都是哥的错!”

明白这一切,陈佩剑心疼万分:“只拿书本和通知书,其他的都不用拿——所有的用品,哥全部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