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兄……对不住了

霍玲珑眉头大皱:「明心,他......」

「师弟他为人如何,我是知道的,也信得过。」谢明心挣扎着站起来,向着喊声方向传音:「师弟,我在这边。」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一个男子御剑而来,落地后收起发着白光的剑,身上笼罩着剑诀光芒,没有半片衣角遭到雨水淋湿。

这男子骤然看来不知年龄几许,眉目间没有半分少年的跳脱飞扬,但也没有丝毫憔悴的老态,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扬,却未给人丝毫亲切之感,反而透出一股冷冷冽冽的气息,嘴唇更薄得有些不近人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师兄,你中毒受伤了。」他看一眼,干净利落地说了一句,拉着谢明心的手便要走:「我感知到你的灵剑在几里外炸了,一直找到这里。你御不了剑没关系,我带你回凌绝峰拔毒疗伤。」

「你.....你是谁?」谢明心的大儿子看着这模样和语气都不甚和蔼的陌生人,警惕地提高声线嚷道:「爹爹才不会跟你走!」

谢明心却说:「乖,和娘亲待在一起。爹爹和这个大哥哥是师兄弟,就像你和弟弟一样。师弟他人很好,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有什么话连我也不能知晓的?在林寒玉面前,我倒变成外人了么?」霍玲珑问道。

「你...」林寒玉不悦地蹙起眉头:「我不会害师兄的。」

「玲珑,你放心,我去去就回。」谢明心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抚她,随即跟师弟林寒玉走远了一些,身影没入树林之中。

霍玲珑以前只与林寒玉有过一面之缘,对丈夫这个师弟没什么好感,拉着两个儿子问:「你们觉得,刚刚那个人是好人吗?」

大儿子鼓起腮帮子,答道:「不好!我不认识他,样子凶巴巴的,一来就要抢走爹爹,一点都不好!」

小儿子也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像是好人......好人会笑的,像爹爹一样。」

「果然不像好人吧?娘亲也不放心,我们偷偷去看爹爹好不好?」

两个小孩也挂念父亲,自是连连点头,跟着娘亲悄悄往前走。稍靠近两人谈话之处时,只听两人似在争论什么,只是仍有一段距离,又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阻隔,听得不算清楚。

「我早说了不该娶她。牵涉......害人不浅。」

「寒玉,一开始.....但玲珑于我.....我根本不是......而且.......也不在......」

「怎么会?我以为你......」林寒玉似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声线忽地拔高:「你快跟我回门派,这事你得说个清楚!」

霍玲珑带着小孩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隐约看到林寒玉背对着她,丈夫面对着她的方向,脸上神情却看不清楚,丈夫肩头正被林寒玉抓着。她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只是见谢明心没挣脱,才忍住上前插手的冲动。

「师弟,我们走投无路......护送.......回门派,好吗?」

「为什么......护送他们?」

谢明心俯首在耳边说了一会,林寒玉默不作声,过了半晌,才冷声拒绝:「不可。」

「师弟,我已经......我就只求你.....玲珑,还有两个孩儿.......日后替我......」

「师兄,我.......」

「师弟......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两件事。师弟,我知道很难,可是........」谢明心摇摇晃晃地跪了下来,哽咽着以额头触地,行的竟是大礼:「师弟,我求你了。」

林寒玉背对着偷窥的数道视线,扶起谢明心,神色喜怒不辨,声音却显然很不情愿:「师兄言重。我说过......」

谢明心松了一口气,拿着林寒玉的手,用手指写了字,说道:「我和玲珑给孩子取的名,大的叫鸣渊,小的叫雪痕......你看可好?」

林寒玉勉强答道:「师兄说的,自然都好。但是现在.......」

谢明心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忽地僵住了,七窍都流出黑血来。

「师弟......你......」

「师兄......对不住了。」林寒玉冷声说了一句,后退三步,捏指作诀,往前一指。

他背后的剑「嗡嗡」低鸣,自行脱鞘而出。

一剑断颈!

霍玲珑看见丈夫骤然遇难,顿时浑身冰冷,脑海一片空白,两个小孩从来没见过杀人场面,也都呆住了。

林寒玉低头看着身首异处的尸首,怔了半晌,喃喃道:「师兄,你好狠的心。可我还能怎样呢?」

接着,他竟蹲了下来,提着剑,先是砍断了师兄尸首的四肢,再对准尸首丹田处剜了下去,连血带肉,把内丹血淋淋地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