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婚姻

陆昭攥着银簪在崖边站到天明。那粒雪籽在掌心凝成冰珠,竟将晨光折射出七色光晕。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寒江孤影“,剑锋轻挑间,光斑恰好落在簪尾并蒂莲纹上。

“咔嗒。“

银簪突然弹开三寸,露出内藏的磁针。针尖牵引着断剑嗡嗡作响,剑身血痕在晨光中投出星图残影。陆昭猛然记起儿时父亲醉酒后的呓语——“天工遗藏开,需得双星照“。

马蹄声再次逼近,这次还夹杂着机弩上弦的声响。陆昭纵身跃下悬崖,却在半空被横生的古松拦住。树皮上赫然刻着带血的指痕,指向下方十丈处的山洞。

洞内石壁上布满抓痕,一滩未干的血迹蜿蜒至暗河。陆昭正要俯身查看,后背突然抵上冰凉刀刃。

“陆公子好狠的心。“苏挽晴的声音带着气音,匕首却稳稳贴着他颈动脉,“奴家泡了半个时辰的冰河才甩开追兵,你倒来得及时。“

转身瞬间,陆昭瞳孔骤缩。女子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肌肤,心口青纹已蔓延至锁骨,发间却多了支金步摇——正是父亲当年送母亲的定情信物。

“你怎会有...“

“嘘——“苏挽晴突然捂住他的嘴。暗河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十八尊青铜傀儡破水而出,关节处喷出淡紫色毒雾。最前排的傀儡突然裂开胸腔,上百枚透骨钉暴雨般激射而来。

陆昭揽住苏挽晴的腰疾退,断剑舞成光幕。钉雨撞击剑锋迸出火星,照亮石壁上忽隐忽现的篆文。苏挽晴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正中傀儡的眉心。

所有机关霎时停滞。

“果然要墨家血脉才能启动。“她推开陆昭踉跄着走向暗河,金步摇突然射出银丝缠住河心石柱,“令尊没告诉你?二十年前红枫夜宴,正是陆总镖头亲手将天工谱交给...“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暗河翻起滔天巨浪,一具玄铁棺椁破水而出,棺盖上用朱砂画着完整的星图。陆昭的断剑突然脱手飞出,与棺椁产生共鸣般发出龙吟。

苏挽晴突然闷哼跪地,七窍渗出黑血。她撕开袖口露出小臂,皮肤下竟有无数蛊虫朝着心口疯狂蠕动。“时辰到了...“她将银簪狠狠刺入曲池穴,“九王爷的噬心蛊,终究比不过药王谷的...“

惊天浪涛中,陆昭看到棺椁内并排放着两套嫁衣。霞帔上金线绣的星图,正与断剑血痕完美重合。苏挽晴的手无力垂下,指尖还捏着半块双鱼玉佩——和他怀中那半块,本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