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路截杀韩旷!

踏出皇宫。

骆养性突然驻足。

而后回头看向了肖子仪。

“大人?”

“那个死的小内官是你的人吧?”

迎向骆养性平静的眼神。

肖子仪陡生惊悚。

但却没敢对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撒谎敷衍。

“大人知道?”

“若说不知道,先前的确是不知道,但知道也是刚刚的事情。”

骆养性继续向前走着。

肖子仪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多谢大人方才替我掩护。”

骆养性头也没回地回道,“我不是替你打掩护,而是替陛下守护后宫。陛下前几日进了北斋殿,出来后便召见刑部苏尚书,虽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但想来定然是淑妃让陛下下定了决心。”

肖子仪明白了。

深深地打量着这个对崇祯忠心耿耿的指挥使。

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性情。

“大人请放心,我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如此便最好……”骆养性扫了他一眼,但话中的未尽之意却足够鲜明。

肖子仪只感觉这段对话太过危险。

好一顿心惊胆战。

这大明朝的气数都快尽了。

还有济济人才。

且不说东林党那边早就窥视了他和淑妃周妙玄的关联。

连骆养性也察觉到了他干涉后宫之事。

怎么做点事都知道了?

他感觉自己藏得挺好的啊!

“大人,田贵妃会被打入冷宫吗?”

骆养性摇头,略感担忧地道,“顶多看张皇后的面上,进行一番小惩大诫,陛下毕竟年纪轻。”

肖子仪听明白了骆养性的话外音。

田贵妃这般貌如天仙但心如蛇蝎的女子。

能轻易拿捏崇祯这种小年轻。

肖子仪这时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当初魏忠贤能把持朝政八年之久了。

皇帝宠信。

这四个字便是最大的护身牌。

……

回到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肖子仪刚踏入廨房。

便看到拿着个苹果正啃得开心的丁修。

“丁兄,你现在不去赚钱,倒是天天守着我了?”

丁修嘿然一笑,“不是肖兄说的么,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有肖兄这儿给钱更大方呢?”

肖子仪了解他的脾性,“又在憋什么坏?”

若不是当初那一刀震慑了这家伙。

只怕自己每次见他。

都得盯着他会不会突然神经质地一刀砍过来。

“韩旷今儿一早便出城了,我估摸着他的路线应该是要去通州,然后借运河南下。”

肖子仪诧异,“你又接了清流党的单子?”

丁修能这么费心盯着韩旷路线。

自然是有人想杀韩旷。

丁修耸了耸肩,将手在身上擦了擦,对着肖子仪张开五根手指。

“堂堂首辅的人头呐,可是值五百两白银。”

肖子仪斜眼看他,“那你找我做甚?”

丁修瞪大眼睛,“当初这韩旷可是没少给肖兄找麻烦呐,肖兄难道不想去砍了韩旷的人头,亲手报仇吗?”

肖子仪才不信他这番鬼话,“说人话。”

丁修撇撇嘴,“韩旷身边有不少漕帮的高手,而且水上不好杀人。”

肖子仪带着讥笑地说道,“丁兄拿不下?”

丁修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肖兄胡说的这什么话?在下只是力求稳妥罢了,否则被纠缠住,再被韩旷给跑了,岂不是竹篮打水。”

肖子仪沉吟半晌,看着自己的任务五。

【任务五(进度63%):剿灭东林党魁首韩旷】

进度才刚刚过半。

看来系统并未认定韩旷已被剿灭。

和丁修合作杀人倒是无妨。

“我怎么知道你这神经病会不会又给我来一刀?”肖子仪翻了个白眼。

虽然性格很讨嫌。

总让人恨不得将他立刻干掉。

但丁修的确是整个绣春刀电影中最让肖子仪有江湖侠客感觉的人。

那种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的肆意与无拘无束。

的确会让人心向往之。

不过这性格也与他几近无敌的功夫有关。

毕竟他区区一个步卒能以轻伤换掉十三个骑兵。

在这电影里真是武力值天花板了。

丁修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肖兄如今是我的手足兄弟、挚友亲朋呐!杀谁也不会杀你啊。况且,天下如今又有几人能杀你?”

肖子仪自然知道丁修不对自己动手的缘故。

自然是为了钱。

……

通州潞河驿。

京杭大运河的北段就坐落在此处。

来往大小船只众多。

从这里就能坐上船便能一路南下直达南京、杭州。

韩旷此次归乡也是从此出发。

但他一路上警惕性极高。

从东直门出城。

还饶了好几圈才赶往通州潞河驿。

走的还是僻静小道。

就连马车都换了好几辆。

显然一直在提防有人追踪或者提前设伏。

直到这会儿。

他才从潞河驿上了船。

肖子仪这时才大概猜出他真实的路线还是水路南下。

两人登上了一条柳形小船。

这种柳形船体型瘦长,速度极快。

但在不平整的水面上较危险,没有老经验的船夫不敢走太远。

丁修提出计划,“肖兄,他应该已经上船了,咱们就只能在水上动手咯?”

肖子仪摇头。

丁修这计划不够稳妥。

这可是百舸争流的大运河上。

极容易失手。

而且后续麻烦很大。

毕竟总不能将杀首辅这种事闹到天下皆知。

那崇祯是肯定会彻查的。

一介江湖浪人的丁修自然没这些顾忌。

但他既然来了。

就不能这么随意行动。

“水上太招摇了,他今儿个起那么早出发,一路上那么耽搁都不赶时间,应该是打算在三河县靠岸休整,咱们提前过去蹲他,入夜后悄没声地杀他,伪装成盗匪劫财。”

丁修对这番细致的计划比了个大拇指。

他向来独来独往。

从来不会想这么多问题。

但只要能干掉韩旷拿到尾款他怎么着都行。

船夫听说要去三河县,本来是不乐意的,毕竟他这种小船很少出远门。

但肖子仪扔了三两碎银过去。

船夫便没了意见。

到了申时。

他们便提前在三河县下船。

只是在码头旁的面摊点了几碗羊杂面。

算是凑和了一顿晚饭。

“肖兄,万一他通宵赶路呢?咱们岂不是白等?”丁修等到傍晚顿生几分焦急。

肖子仪也没吭声。

他的确是有可能估算失误的。

韩旷有可能为了赶回家,特意通宵赶路,不在三河县停靠。

但也有可能。

韩旷白天一系列的操作是在排除路上的风险。

为的就是能睡个好觉。

毕竟一大把年纪。

熬夜不太行。

事实证明肖子仪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