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祠堂的断壁残垣间,青铜祭坛上的巫蛊人偶突然同时睁眼。林夜握着那柄金锁断剑的瞬间,周身金焰与黑雾形成龙卷,将中州特使的琉璃净火逼退三丈。
“果然是太阴锁魂剑!“华服美妇指尖凝出冰晶长弓,十二金乌法相却迟迟不肯攻击,“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林夜剑锋所指,虚空竟浮现月姬与幽璇交战的残影。当剑身金锁崩裂时,整座青州城的地脉灵气突然倒流,涌入他背后若隐若现的凤凰虚影。
“殿下小心!“随行侍卫结阵护主,却见林夜眉心飞出血色凤纹,与美妇额间印记产生共鸣。飘渺阁云霓的太虚镜碎片突然不受控制,映出三千年前神魔战场画面:九霄之上,与林夜容貌相同的银甲神将正将断剑刺入魔龙逆鳞!
美妇手中冰弓坠地,颤声呢喃:“兄长......“
暴雨骤停。悬浮在半空的噬魂枪突然调转枪头,幽璇的神魂借枪身显形:“好个兄妹情深,可惜...“她指尖幽冥之火点燃巫蛊人偶,“你们的太阳神子,早被我炼成黄泉引路灯了!“
所有人偶化作血色流萤,拖着长长的尾焰撞向天际。夜幕被烧出九个窟窿,窟窿中伸出缠满腐肉的青铜巨手。中州特使终于色变:“九幽摘星手?这是魔尊级...“
话音未落,巨手已抓住三只金乌法相。凄厉的啼鸣声中,林夜体内血脉突然沸腾,断剑自发斩出璀璨星河。剑光过处,青铜巨手齐腕而断,坠落时砸塌了半座城主府。
“太阳真火?!“幽璇的神魂在剑光中明灭不定,“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林夜趁机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噬魂枪上。枪身浮现的日月纹路与断剑产生共振,竟在虚空撕开裂缝。月姬残魂的声音突然清晰:“进裂缝!那里有你母亲留的...“
“哪里走!“中州特使挥出漫天冰锥,却见裂缝中探出白玉般的素手,轻轻一握便碾碎所有攻击。林夜被扯入裂缝的刹那,看到美妇撕裂空间追来,发间凤钗与母亲遗物一模一样。
***
混沌中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林夜触碰某个光点时,突然置身金碧辉煌的宫殿。珠帘后传来婴儿啼哭,还有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皇兄,夜儿是你的亲外甥啊!“
“正因如此才更要送走!“身着龙袍的男子背对画面,“他出生时九星坠日,宗庙里的先祖雕像全部泣血...这是灭世之兆!“
场景突然扭曲。林夜看到母亲抱着婴孩跌入下界,身后追兵竟是中州皇族的金乌卫。当追兵即将得手时,母亲突然扯断颈间玉佩,用半截断剑刺入心口:“以吾神魂为引,封禁夜儿神脉百年!“
“原来如此...“林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那些追杀母亲的金乌卫首领,眉眼与方才的中州特使有八分相似。
“看够了吗?“清冷女声从身后传来。林夜猛然转身,发现月姬残魂比之前凝实许多,发间别着母亲的凤钗:“这里是往生境,你母亲用最后的神力创造的庇护所。“
虚空浮现光幕,映出外界的惨状:青州城已沦为鬼域,百姓化作血尸互相撕咬。林家祖祠升起血柱,林震北正在用族人献祭,召唤出魔龙骸骨。
“要救他们,就握住那柄剑真正的剑柄。“月姬指向悬浮在混沌中的剑灵。那是个蜷缩成团的少女,发色半金半黑,腕间拴着与林夜相同的锁链。
当林夜握住剑灵的瞬间,往生境剧烈震动。少女睁开的左眼流淌金焰,右眼却翻涌着幽冥血海:“主人,我等了您三千年。“
***
现实世界中,中州特使的冰箭正对准林夜眉心。突然,他怀中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断剑重铸完整,剑柄凤首口中衔着的,正是美妇当年送给长公主的及笄礼——沧海月明珠!
“凤鸣剑认主了...“美妇踉跄后退,金乌卫的阵法出现裂痕。幽璇趁机操控魔龙骸骨扑来,却被剑光削去半边头颅。
林夜额间凤纹化作帝冠,抬手间地脉龙气破土而出,将血尸尽数净化。当他剑指中州特使时,声音带着神威:“回去告诉中州皇帝,待我踏碎幽冥,自会去问他弑妹之罪!“
魔龙逆鳞突然从地底飞出,在林夜掌心化作玄黑龙纹。幽璇发出不甘的嘶吼,神魂被吸入鳞片:“你会后悔的...幽冥血海下面...啊啊啊!“
暴雨初歇。林夜落地时,看见墨渊长老带着幸存的百姓跪拜。他却在人群中发现云霓正用太虚镜记录一切,镜中映出的自己背后,赫然立着十二翼神魔虚影。
“主上。“剑灵少女突然现身,扯了扯他的衣角,“东南三百里,有母亲的气息。“她所指的方向,正是天剑宗禁地剑冢所在。
飘渺阁的传讯烟花在夜空炸开,化作九尾天狐图腾。云霓的声音随风飘来:“青州城主已向七大宗门发出诛魔令,三个时辰后...“
林夜震剑长啸,声波摧垮残存的城墙:“告诉他们,我就在天剑宗等着。“凤鸣剑感应到战意,剑气直冲霄汉,夜空北斗七星竟移位相应。
千里外的幽冥殿祭坛,黑纱圣女看着碎裂的命牌轻笑:“棋子入局了。“她身后水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天剑宗地底封印着的半截魔躯——与林夜容貌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