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不喜欢他身上有你的痕迹

沈鸢弯下身子,仔细查看那血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血迹,会不会与今夜的变故有关?

就在她沉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鸢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转身望去。

本以为是紧跟她而来的贺冉冉,哪曾想,是萧誉。

只见萧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而沈鸢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偏殿。

“见妹妹这边窗户开着,有些担心。”

萧誉不露出偏执表情,倒是同他们刚相识的时候一样。

“未央宫中毕竟住着几位娘子,四皇子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吧?”

沈鸢轻声说了句,萧誉轻笑一声。

“妹妹明明知道,我的心中只有你。”

“便是旁人坦诚相待在我眼前,我也只能看得见鸢儿妹妹。”

他这辈子,不,上辈子,两世加在一起,也只喜欢过沈鸢一个人。

登基之后的那些后妃,不过都是政治需求。

萧誉有千言万语要跟沈鸢说。

解释清楚前世的种种,告诉她所有真相。

可萧誉害怕,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得到的不是谅解,而是永别。

那样,他就再也没有接近她的资格了。

这才是萧誉不敢说出一切的原因。

就当他和她从没经历过前世的事情。

他们还可以重新来过。

只是萧誉不明白,为何前世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全都变了样?

“四皇子,同样的话说的多了,浪费的是彼此的时间。”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沈鸢深吸一口气,对上萧誉看来的目光。

“我也说过,你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说完这句,萧誉笑着上前,而后开口:“只是我不喜欢他身上有你的痕迹。”

“你的身上,沾染了晏徽的气息。”

居高临下的目光,萧誉几乎是将沈鸢整个人都困在窗台的位置。

他想告诉沈鸢,他可以不在乎她短暂的变心。

他也可以不在意,她对别人的不同。

只是沈鸢最后的归宿,只能是他。

除此之外,他不会允许她再有第二个选择。

沈鸢心中一阵厌烦,伸手去推搡萧誉。

只是男女力量悬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如同一堵无法撼动的墙。

“四皇子,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警告,萧誉甚至能感觉到她握在掌心的簪子。

若不是他的手握着沈鸢的手腕,怕是那支簪子已经要刺破他的喉管了。

萧誉不为所动,微微俯下身。

骤然逼近的气息喷洒在沈鸢的脖颈处。

少年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落下话语。

“妹妹就别再挣扎了,你我之间的缘分,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从前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执念,像是在诉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沈鸢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萧誉这个语气,如此笃定,就好像她已经是她的掌中之物了一般。

他真的也是重生之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萧誉的眼睛。

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萧誉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阿鸢!”

贺冉冉的声音在沈鸢身后响起,她猛地回头。

只不过萧誉的手更快,他覆住沈鸢的双眼,半眯了眼眸看向远处。

几乎是一瞬间,未央宫中便响起了抓刺客的声音。

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朝着沈鸢急速扑来。

萧誉脸色骤变,他猛地将沈鸢推开,迎着黑影冲了上去。

那黑影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劲风,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是利刃。

萧誉虽仓促应对,却也身姿矫健,迅速抽出腰间佩剑,与黑影战作一团。

沈鸢被推开后,险些摔倒,贺冉冉赶忙上前扶住她。

“阿鸢,你没事吧!”

贺冉冉声音带着颤抖,满是担忧。

沈鸢稳住身形,急切地看向战局,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萧誉与黑影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两人招式凌厉,一时难分高下。

突然,黑影一个虚晃,避开萧誉的剑招,转而朝着沈鸢攻来。

寒光闪烁,利刃直逼沈鸢咽喉。

萧誉见状,不顾黑影刺来的反手刀,猛地扑向沈鸢,用身体护住她。

利刃划过萧誉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他的衣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符毅带着人赶来。

他手中的长剑精准地挑开黑影的利刃。

“大胆刺客,敢在宫中放肆!”

黑影见势不妙,身形一转,竟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用力掷向地面。

瞬间,烟雾弥漫,黑影趁乱想要逃走。

符毅目光一凛,脚尖轻点,飞身追去。

沈鸢忙让常晖去喊太医来,今夜是注定休息不了了。

又是闹鬼,又是刺客,也不知这背后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不多时,太医赶来,为萧誉处理伤口。

另一边,符毅追着黑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

黑影身形灵活,在宫殿的梁柱间穿梭自如。

不过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逐渐将黑影逼入绝境。

“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袭击入宫的伴读?”

听到符毅的问话,黑影咬牙,一声不吭。

符毅走上前,一把扯下黑影的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快……”

话还没说完,这人便咬破了藏在牙齿下的毒药,毒发身亡了。

符毅暗自骂了句,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好让人先安置尸体,自己回去复命。

萧长珏听到符毅的回话后,轻笑一声、

“这人可以在宫中来去自如,应当不是外人,去排查下宫中的太监和侍卫。”

这次,萧长珏倒是知道,背后那人想对付的,是沈鸢。

又或者说,是此次伴读的所有人。

“杀了伴读的娘子,必定会引起皇室同朝臣的矛盾。”

“他的目的不在于杀谁,而在于能否真的杀掉一个人。”

坐在萧长珏对面的晏徽将手中的白子落下。

随着他声音一起散去的,是棋盘上,不分伯仲的黑白棋局。

萧长珏的目光看向晏徽衣襟上的那点暗红。

“那晏大人觉得,是谁想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