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苦夏(3)
- 谁把我的热情小狗变成神经病了?
- 脆皮人类
- 2089字
- 2025-03-27 21:17:36
阎薪火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接了电话。
“我没有啊,我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他总得还回来吧。后面骂他一顿拉钱走人直接爽死好吗?”
“我又不是傻子,他追过来还不是看我有钱。”
她无奈的说:“我知道都是看我有钱。”
闺蜜不说话了,“你啊,真的是,算了我给你转点钱。”
阎薪火笑着说:“谢谢老板。”
*
所以是这样吗?李儒白狼狈跑回家里,他一边跑一边哭,泪水老是拦不住。
他看见那条他买不起的项链是陆荀买的,那个他想要的水晶球是给陆荀的,她那么多没有发朋友圈的照片是发给陆荀的。而他只能去朋友圈才能找到一两张,他存了,她还会生气。
为什么?因为她不喜欢他吗?
陆荀还存的一个视频,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她和他撒娇,让他理理她,可是陆荀压根不理,她不生气的么?
所以她对待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么?
那李儒白算什么呢?
他绝望的想,他也知道了。
因为陆荀劈腿了,她生气,就想找李儒白气他是不是?可是他都劈腿了,这样不好的人,她也要原谅他吗?
如今陆荀回来了,李儒白就要让位是不是?
那他的真心算什么?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找他?他很好骗吗?
他就是那么卑贱的人吗?他就是她挽回爱情的工具吗?给点钱就可以心甘情愿做她的狗,不要就一脚踢开吗?
他一拳砸在墙上,手指被强大的力量砸出血,那么疼,那么多委屈,全都倾泄出来。
他又哭又笑,一张脸全是泪痕,没有人的午后,他绝望的哭吼着,为自己鸣不平,为自己幻灭的爱情痛苦。
无数个夜晚,他满怀期待,他好想娶她,他会赚好多钱,让她当最漂亮的新娘。
她会从大开的门那里轻轻的微笑,他不会让她走一步,他会跑过去,把她抱起来。
这样,他的全世界就被他抱着了。
他们会一起宣誓,承诺爱对方一辈子,一起喝交杯酒,一起在深夜互诉爱意,他会紧紧拥着她,把所有钱都交给她,然后告诉死了好久的妈妈,他好有福气,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如今,她就是最坏的女人。摆在明面的关系,他居然妄想和她永远。
李儒白哭够了。他就又重新坐在台阶上,一笔又一笔,算着她给他花的钱,全都算好。
然后一笔又一笔的打到她银行卡里。
都还回去,这样他也就不太那么卑贱。
把她删掉,就像永远也不会在开封的记忆。
他一个人在家砍了好久的柴,又堆砌在一块,天黑了,屋里却没亮起灯。
老头大概又去下面玩了吧。
他麻木的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突然感觉心好冷,于是,他烧起一堆火,也都没把他的心照暖。
他就从房里,拿出一些清明节祭祀用的纸钱,给爸爸妈妈烧过去。
火光把他的脸照亮,明明还是一个孩子模样,他的眼泪扑簌扑簌砸在火堆里,好像和家里人说,他受委屈了。
然而没有回应,只有渐冷的风声。
阎薪火很久没有见李儒白了,还有两个星期就要高考了。
她吊完陆荀,拿完钱,臭骂他一顿,然后拉黑,出了一口气也要走了。
阎薪火和她爸说,可能这次考不上大学。
她实在是拉下太多了。
她爸没骂她,让她回老家复读一年。
房子已经有人买了,付了一半的钱。
她收拾好东西,打算和班上的同学告别。
在这个渐热的季节,她又在A1班转,就像快两年前,她偷偷在门口,看见那个最后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很认真答题的男生。
微风浮动,树叶簌簌,男生坐的端正,一手压住试卷,低眸写字。
她见过他的字,笔画间一抹飘逸,如同江湖剑客,有着少年如风的恣意。
她总是看不久,他就会发现她,然后转过头,面对她的方向,弯了弯唇。
他就这样浅浅笑着,如春雨,又如骄阳。
他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之物相称。
一瞬恍惚,这张座位又空了很久,又落了很多试卷,有人走过来挡住她的目光,是个男生,温声问:“同学,你在这里望,是要找谁吗?”
阎薪火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提步离开了。
李儒白没有来。她总归是见不到他了。
她叹了一口气。
于是写了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都放在信封里,夹在他的辅导书里面。
她不知道他的账户,打不到,后面三个月的钱他都没要,她又放在银行卡里好了。
本来红包里包的是银行卡的,他又没要。只好给杨程转交。
杨程收到她的东西,很茫然,“你为什么自己不给他?”他不清楚他们又在搞什么。
“你给吧,程哥,帮我最后一个忙。”阎薪火说。
其实她怀里还有一个水晶球,她答应给他买的,好久了,她都忘了好久,不知道李儒白记不记得。
杨程看她拨弄着水晶球,问:“这个你要给他吗?”
阎薪火发怔,而后说:“这个就算了。”
他之前想要,所以她买了,不过现在的话,他应该不会要不值钱的水晶球。
杨程疑惑的说:“你干嘛要走?”
阎薪火看向整个教室,眸中有不舍,她怅然若失说:“家里破产了。”
终于可以说出口,反正想瞒的人也可能见不到了。
那天他跑了,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等她再给他发消息,发现他已经删了她。
可能是也知道她破产了吧。
于是她微笑着,搬空了自己的东西,还是离开了她从小长大的城市。
“阎薪火!”
罗浔舟叫住她,给她替了一盒她自己做的饼干。阎薪火收了。她就给她搬箱子。
陈月沉默的看着她离开,忍不住道,“我还你一点钱吧?”
阎薪火摸着饼干,笑了:“还不至于吃不上饭。”
她抱着东西,最后再看了这里,她呆了三年的地方,又再次路过那个教室,再偷看一眼,发觉桌上的试卷已经收拾好了。
她惘然微笑,对着空荡荡的座位,道:李儒白,什么时候还可以见到你呢?
无人回答,风穿耳而过。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奔赴下一场相聚,爸爸还在校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