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认证风暴

林安然攥着质检报告的手指节发白,文件右上角的“暂停销售”红章还在往下渗印泥。“周氏集团举报我们的VCD不符合ISO9000标准,”她将检测仪怼在激光头组件上,“他们往质检局送了三十台被动过手脚的样机。”

陈墨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拆卸开的认证文件上,突然冷笑出声:“看这枚GS认证钢印的锯齿纹路,德国莱茵公司的模具是1994年更新的,而他们提供的证书用的是旧版纹样。”

张慧已经调出国际认证数据库,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周子航伪造的CE认证证书编号,尾数对应的是意大利冰淇淋机备案号!”她背后的投影幕布突然闪烁,欧盟产品召回名录里赫然列着周氏集团出口的劣质电饭煲。

“明天省质监局要现场封存生产线。”王建国踹开车间消防柜,拽出塞在灭火器后的防潮箱,“这是九五年通过初检的全套原始记录,当时周正雄还是我们厂的质检科长。”

林安然突然抓起父亲的老式放大镜,对准认证文件上的防伪水印。阳光穿透纸背的瞬间,水印中隐藏的“周”字篆书浮现,与红星厂档案室里的离职签字表完全吻合。“他们用周正雄私藏的厂印伪造文件,”她将离职日期指给众人看,“但父亲在九三年就更换了防伪油墨配方。”

子夜时分,十八辆贴着“出口转内销”封条的大货车驶入安馨家仓库。陈墨撬开第三辆车的集装箱,成堆的万燕VCD包装箱里,GS认证标签在紫外灯下泛着诡异的橙光。“他们在用防潮箱偷运伪造标贴,”他撕开双层包装纸,“真正的认证标签藏在夹层里。”

张慧突然惊呼:“国际认证查询系统被黑了!”屏幕上的欧盟CE认证官网,安然牌VCD的备案信息正被替换成周氏集团的过期证书。王建国已经扯断服务器网线,从保险柜底层翻出九十年代的纸质认证副本:“这是当年父亲用挂号信寄到布鲁塞尔的回执。”

林安然将回执单塞进传真机,1993年的邮戳日期在热敏纸上清晰如初。当跨国视频会议接通时,德国莱茵公司的认证官正举着同批次档案袋:“林小姐提供的生产批号,与我们存档的激光波长检测数据完全匹配。”

周子航的黑色奥迪却在此刻堵住仓库大门,他扬着盖有鲜红公章的停产令:“省质监局接到群众举报,你们涉嫌篡改......”话音未落,林安然突然启动流水线,五百台VCD同时播放不同区域的认证视频,多国语言的质检画面在厂房墙壁上拼成完整的认证流程。

“你大概不知道,”她将父亲设计的激光校准仪对准周氏样机,“真正的认证检测需要读取基板层的金属编码。”仪器发出尖锐蜂鸣,被拆解的样机内部露出焊接过的芯片引脚——正是周正雄在任时私藏的淘汰零件。

质监局的面包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时,陈墨已经架起投影仪。1995年周正雄签字放行的残次品清单,正一帧帧投射在仓库外墙上。围观的经销商突然骚动,有人举起自家店铺里的万燕VCD:“这主板上的生产日期怎么比认证日期还晚半年?”

林安然趁机打开父亲锁在财务室的保险柜,取出尘封的认证样品。当1993年产的VCD原型机依然流畅播放《亡命天涯》时,周子航手中的停产令正被质检局长亲手撕碎:“周科长,哦不,周先生,解释下这批1996年产品为何会有九三年的防伪码?”

暮色四合时,安馨家门前的巨型显示屏开始滚动真实认证信息。林安然站在光影交错中,看着周氏集团的认证证书在众目睽睽下自燃。烧焦的纸灰飘向工商局刚贴出的处罚公告,那上面周氏集团的LOGO正被烫金字体覆盖:“本季度质量信得过品牌——安然电器”。

仓库深处,王建国正带人给每台VCD植入父亲设计的金属芯片。当激光扫描仪划过时,芯片表面的纳米刻痕会投射出三维认证标识——这个来自1993年的技术储备,终于在三年后淬炼成刺破伪证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