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地宫
管道里头,腐臭之气犹如汹涌的暗流,翻涌不息,浓烈得几乎能将人呛晕,又和刺鼻的血腥味儿交织在一块儿,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众人的五脏六腑间狠狠搅动,直叫人胃里翻江倒海,恨不能把隔夜饭都一股脑儿吐出来。管壁上,血迹斑驳杂乱,有些地方的血迹已然干涸,结成了好似深褐色痂皮般的硬块,而有些地方却还透着新鲜劲儿,在手电筒幽微如鬼火的光线映照下,泛出毛骨悚然的诡异光泽,恰似有无数双怨灵的眼睛正偷偷窥视着众人。
四周浓稠如墨的黑暗,仿若一头凶残暴戾的恐怖巨兽,正蛰伏在暗处,血盆大口已然张开,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一口吞下,连点残渣都不剩。
三个人的神经紧绷得如同拉到极限、濒临断裂边缘的弓弦,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瞬间崩断。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虽说侥幸暂时摆脱了地下尸库那只可怕怪物的疯狂追击,可此刻所走的这条逃生之路,依旧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未知的死亡陷阱。所以,此刻哪怕身体只是微微挪动分毫,手臂与膝盖不经意间在粗糙管壁上轻轻蹭一下,他们都谨慎得让人揪心,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怕一丝微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从而把潜伏在暗处的恐怖玩意儿再次招惹出来。
阿紫姑娘在队伍前头艰难地爬行着,每挪动一寸身体,都像是要耗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那粗糙得如同砂纸的管壁,毫不留情地啃噬着她娇嫩的双手,指尖早就磨破了,丝丝鲜血渗出来,和管壁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污渍混在一起,钻心的刺痛感如潮水般一阵接一阵地涌来。膝盖也因为长时间和坚硬的管壁亲密接触,磨得红肿不堪,疼得厉害,而这狭窄得近乎窒息的通风管,吝啬得连给她舒展一下身体的空间都没有。不过,求生的本能就像一盏在心中熊熊燃烧的明灯,让她死死咬着牙,顽强地坚持着,一刻都不敢停歇。在她心底,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一定要找到出口,逃离这个宛如人间炼狱的恐怖绝境。
爬着爬着,我忽然发现通风管的管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怪异奇特的纹路。这些纹路看似并非人工刻意雕琢,却又隐隐排列得好像暗藏某种神秘莫测的规律,让人琢磨不透。
“林婶,你瞅瞅这纹路,是不是有啥特别的讲究啊?”我指着那些神秘纹路,压低声音问林婶。
林婶微微皱眉,吃力地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惊喜:“这……这应该是某种古老得近乎失传的警示标记,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这恐怕意味着咱们离某个极为关键的地方已经不远了。大伙都得千万小心呐!”
随着众人继续在通风管里小心翼翼地深入,管内温度陡然升高,热得就像置身于酷热难耐的蒸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熏得众人几乎没法正常呼吸,嗓子眼干得像着了火,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沙子。众人越发觉得口渴难耐,喉咙干得要冒烟,呼吸也变得急促又紊乱,仿佛每一次吸气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大伙身心俱疲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些的空间。通风管在这儿分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宛如三条通往未知命运的岔路。众人站在岔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不知该往哪儿走。
阿紫姑娘眉头紧皱,目光在三条通道间来回扫视,神色凝重得如同黑云压城。紧接着,她缓缓蹲下身子,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地面和四周墙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站起身,伸手指向中间的通道,语气虽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这边。”
我满心犹豫和疑虑,皱着眉头问:“为啥选这条啊?有啥可靠的依据没?”
阿紫姑娘面色凝重地解释道:“你们仔细瞧瞧,其他两条通道地面都有明显的厚厚灰尘堆积,说明很久都没人或者啥东西经过了。而中间这条,虽说地上也有灰尘,但你们看,这儿有一些被扰动的血迹,看起来像是不久前有人或者什么可怕的东西刚从这儿经过,跟咱们刚才爬进来的那个管道情况很像。而且你们再瞧瞧这墙壁……所以,我觉得这边应该是正确的方向。”
我和林婶听了之后,虽说心里依旧疑虑重重,像被一团迷雾笼罩,但在这毫无头绪的绝境里,也只能选择相信阿紫姑娘,硬着头皮,怀着满心忐忑,跟着她缓缓朝中间的通道走去。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狭窄逼仄,仿佛存心要把众人困在这儿,每个人都不得不把身体紧紧贴住管壁,艰难地往前挪动。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汗水湿透了衣裳,又在管壁上留下一道道水渍。
走着走着,林婶突然感觉头顶有个冰冷又柔软的东西轻轻滑过,那触感就像一条冰凉的湿毛巾。她瞬间吓得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怎么了?”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到了极点,齐声急切问道。
林婶惊恐得声音颤抖个不停,带着哭腔说:“刚……刚才有个东西从我的头顶滑过去了,软软的,冷冰冰的……”
我见状,心脏狂跳,赶忙把手电筒往上照去。这一照,顿时让大伙头皮发麻,只见头顶密密麻麻地盘绕着数不清的黑色的蛇,那些蛇身上泛着诡异清冷的光,如同夜空中忽明忽暗的鬼火。它们吐着细长且分叉的信子,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一双双冰冷阴森的眼睛,像无数把锐利的冰刀,齐刷刷地射过来。
“不能跟它们耗下去,我们慢慢往前挪,动作要轻。”阿紫姑娘压低声音说道,她双眼紧紧盯着那些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于是,众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每挪动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实地,而是布满了地雷。墙壁上的石头划破我们的皮肤,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走出了满是蛇的区域,每个人都像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长舒了一口气,可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突然,阿紫姑娘的手电没电了,完蛋了,这下真是完了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