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武术兼修的奥妙

在繁乱的秘笈中挑挑拣拣,

得亏前世文职工作锻炼出的快速阅读能力没有落下。

刘昊花了三个时辰,最后挑出一本《五擒指》。

“这本《五擒指》对于养法练法的讲解最详细,修炼之后如何拉伸冷敷,

如何处理外伤暗伤,这些其他秘笈没有的部分,都指导的很清楚,

这些基础以后修其他武道功法也用得上。”

将选好的《五擒指》放到一旁,

刘昊没有急着修炼,他当务之急是修复根骨。

否则就他现在药膳效果十不存一,修基础寸步难行的情况,

越急反而越成不了事。

“继续编蒲席吧,也快二转了。”

下山,路上刘昊遇见几个同门弟子,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吃惊极了,

好像看见个土鸡出现在凤凰窝里一样。

他们面色不善,刘昊也不与他们多纠缠。

“师兄,我去买点日用品再回来修炼。”

“嗯,不回来也可以。”

“哈哈。”

找了家裁缝铺子,刘昊买了两卷角落里蒙灰的蒲席。

他敏锐地观察出,这些蒲席的编织手法,

显然也是景塘盐场的盐丁出品,

“这种犄角旮旯都能寻到,看来盐丁卖的蒲席销路很广啊。”

拿上蒲席给店家付钱的时候。

老板突然怔住,指着刘昊说道:

“你!你是那个捣毁高府、敢打官差的盐丁是不!”

“.......”

刘昊现在还只是记名弟子,不想惹麻烦。

抛下兜里仅剩的八十文钱,扭头就走。

那老板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看他穿着龙翔武堂的衣服,当即就把话咽了下去。

收起铜钱,他深深看了一眼刘昊离去的背影,

转头叫了个学徒。

“快去通知许姑娘,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

回到龙翔武堂。

接下来几天,刘昊静心编织蒲席,修炼术法,

武道反而练习的比较克制。

与世隔绝,静心凝神的修炼,

让他心中积攒的怨气和恶气都化解了不少。

没了这些强烈情绪的支撑,刘昊习武的时候发现,

自己拳脚不甚凌冽,没有了之前杀气腾腾的狠戾,

威力自然也落下一截。

可这种心境放在修术上,却是大有裨益。

纳炁的的时候,刘昊能明显感到,入体的外炁变得更加稳定容易受控制。

夜里头头练习花草枯荣诀,他每次施术都隐隐有一种肉身融汇于天地,

成为一只飞鸟,一朵花,一片流云的奇异感觉,

“术法之道,真是玄奥非凡啊!”

【奇门-功法:八品花草枯荣诀(零转),熟练度:55/365→79/365】

三天的功夫,刘昊便肝出了整整二十四点的熟练度,

快相当于之前两周肝出的量了。

这天夜里,他在大院木桩前摆出拳脚,假意练功实则要检验自己这些天的修术成果。

即使没能升转,光是获得熟练度,就能让刘昊受益匪浅。

“呼——”

双手由拳化为掌,摆在胸前,

双腿张开,脚尖正步向前,四平八稳。

刘昊全身上下,胸腹腰背,每一块紧绷如灰炭的肌肉全部松弛了下来,

院外忽起一阵清风,吹拂在刘昊身上。

外炁如丝,自然而然沁入他的体内。

然后刘昊动了起来。

最开始纳炁的时候,他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爆体而亡。

但现在他便要试试在移动的过程中来操使外炁!

如同乌龟一般缓慢。

刘昊开始操练起《五擒指》的动作,同时中间还穿插着《花草枯荣诀》的手印和步伐。

一举一动,浑然天成,

或拳或指,舞动自然,

此番心境下,刘昊的进步堪称神速,

他双足所过之处,左脚脚底杂草横生,虽然快速凋敝,

右脚所过之处则将枯草野花,尽化为土壤肥料。

更有回春诀不断疗愈自身,将这些天编蒲席时候留下的手指割伤,完全抹去,一点疤痕都不剩。

一个时辰,打完杂揉五擒指和花草枯荣的功法。

刘昊深吸一口气,缓缓散去体内多余的内炁。

术法转化而来的内炁,不可久留体内,

若不能使用则要及时排出体外。

嗯?

等等,武道的外炁化形,是将内炁转为外炁,消耗自身生命力,

每次使用对身体的损耗都极大。

这术法纳炁而来的多余内炁,如果能拿来给武道的外炁化形用,

那自己可比一般的武者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啊.......

想想看,别人还在用小左轮,他已经用上无限弹药自动步枪了。

“卧槽,这要是真能实现,我哪怕身体素质差一截,跨境秒人也不带怕的!

原理都有类似的地方,明明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却偏偏要搞武术两道敌对,这个世界的人真能作。”

心中对自己的这个突发奇想激动万分,

刘昊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抄起旁边木棍实操一番。

可毕竟还是在武堂内,声响太大暴露自己武术双修的身份就完蛋了,

想来还是得去合兴堂才稳妥。

还是耐不住手痒,刘昊抄起旁边棍子,乱练了几遍翻浪锤,

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屋冥想,接着修术。

-----------------

大院外墙,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暗中盯着刘昊,直到他回屋。

悄无声息。

眼睛的主人,一位身背九截棍,左脸有火烧疤痕,面容凶狠似狼的男人从墙上落下。

他快步去往龙翔堂后山。

灯火通明的消暑亭中,早有另外三个人正在吃茶等着他。

“裴公子,那二堂主新徒弟的底细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就是个啥也不会的盐丁,我们四人随便一个都能顺手碾死。”

被唤为裴公子的,是一位左眼有朱砂泪痣,身穿黛青色暗纹圆领袍的文雅男人。

他衣服上缀有银鱼袋,显然不光是出身大户人家,而且非得上七品以上官员不可。

“一介贱民而已,能会什么上乘功法才是见鬼了”

裴公子身边一位珠光宝气,手里盘着翡翠算盘的尖酸男人不屑道。

“公子就是做事太谨慎,到时候我们捣毁邵明的住处,

那小子怕是屁不敢放一个,根本不用管他。”

“嗯......”

从容地点点头,裴公子不紧不慢地放下自己吃空的茶杯,

旁边一个肥硕如肉山,腰间挂着三十六个金丝钱袋的胖子,立刻为他添上茶水。

看着裴公子慢慢品茶,其他三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邵明虽是寒门,在堂外能被我随时弄死,

可在这武堂内却是二堂主的心头宝,周金蟾你爹就是像你这般不小心,才会落马。”

拿着翡翠算盘的周金蟾闻言,

额头冒汗,连连点头称是:

“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裴公子海涵!”

“不过你也没说错。”

裴公子放下茶杯,扫视其他三人。

“明天大比之前最后一天,这次大比我非要出人头地不可,谁都不能挡我的道儿,

去把姓邵的处理掉,事后无论堂内还是堂外的事儿,我都为你们做主。”

三人闻言皆是一喜,跪在裴公子面前作揖道:

“闻命!定叫那姓邵的小子连大比初试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