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神捕的幕僚,确实会有一些顾恩招惹不起,所以他会稍微记着点。
但手持厉总捕腰牌的神捕幕僚……
呵呵,阮云薇她爹来了都得打声招呼才能走。
区区一个杜家,也配在他面前嚣张?
果然,当顾恩拿出腰牌,那几名捕快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下跪。
“参见大人!”
“把他押进大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是!”
“你,带我去按察司。”
“是大人!”
现场风向转变太快,以至于路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目送顾恩离开之后,各个商户小贩才大声叫好。
然后宣布今天全场九折,引得路人也跟着拍手称快。
做完这一切,顾恩深呼了一口气,牵紧怜霜的小手。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嚣张,不太熟练,要习惯习惯。
有腰牌在,他在云仙做事可以方便很多。
至于腰牌会不会被收回去,顾恩对此还是有些自信。
只要他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不去做坏事,厉正川和阮云薇都能帮他兜底。
而他也只需要这些兜底的时间。
有羁绊在身,他将来注定会站在顶峰。
……
同一时间,阮府。
正常家庭的早餐都比较清淡,特别是官宦之家,更不能太奢侈,容易落人口舌。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
“老爷,小姐口中的幕僚好像到了。”
“他直接去了按察司吗?”
阮风华平淡的问了一句,然后继续吃粥,旁边的阮夫人正贴心的帮他剥鸡蛋。
“没有,他在街上遇到杜长涛,打了一顿,然后用总捕的腰牌对捕快下命令,把人关进了大牢。”
听到这话,坐着的二人都愣了一下。
杜长涛什么德性他们清楚,只是没想到顾恩第一天来云仙府,就用总捕的腰牌‘仗势欺人’。
幸好打的是杜长涛,如果是其他什么人,他们就得怀疑一下自家女儿的眼光了。
“无妨。”
阮风华继续吃饭,说:“既然厉老给了他腰牌,说明他值得。”
他一口气把粥喝完,继续说:“正好,让他处理一下天下钱庄的事吧。”
“等云薇回来,再一起吃顿饭,见一面。”
“是。”
就在管家即将离开时,阮夫人忽然喊住他,问:
“等一下,那顾恩模样如何,你可曾见?”
管家点了点头:“一表人才,器宇不凡,比起那些大家族的少爷也不遑多让。”
“好,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
等管家离开,阮风华才叹一口气说:“你又有什么想法?”
阮夫人退避下人,娇嗔道:“女儿都快三十了,你也不为她的终身大事想想。”
“谁说我没想过?只是云薇正处于武道的上升期,无暇考虑儿女情长这等事。”
“况且我调查过顾恩,今年快二十了还是气血境,平日里喜欢花天酒地,勾栏听曲,不适合云薇,你就别想了。”
阮夫人没有被说服,辩解道:“我听说他经历生死之后已经浪子回头,改过自新,连厉老都称赞有佳。”
“而且这可是女儿第一次带男人回来,只要品性过关,我才不在乎他什么实力什么家世,你不许刁难人家。”
“我哪有刁难他?镇抚人民,讥察奸恶,本就是按察司的职责。”
阮风华又补充了一句:“我又没限定他多久完成,只是给他点事情做。”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那天下钱庄的背后是苏王爷,你都拿他们没办法,顾恩能怎么做?”
天下钱庄拍卖红木盒一事,确实会让其名声大噪,一跃成为玉扬州最出名的钱庄。
但相应的,云仙府会变得非常混乱。
外面那群手法生疏的强盗,就是最好的证明。
果然,阮风华气势瞬间软了一点,说:“让他试试,不行就算了,有厉老的腰牌,他也不会有事。”
“你别在事后贬低他就行。”阮夫人说。
“不会的,放心吧。”
他这么说,阮夫人才把手里剥好的鸡蛋递过去。
“吃吧。”
“嗯。”
……
而另一边,顾恩和怜霜来到了按察司。
里面的人早就收到消息,全都出门迎接,并热情的招待二人。
云仙府的按察司司正一职空悬无人,目前只有左右两名司副,以及其他各个办事的人。
虽然厉正川没有明说让顾恩过来做什么,但他们不敢懈怠,因为这位年轻人日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顾大人,茶水还满意否?”
“还不错,对了,你们有给我安排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就自己……”
“有!有!内城东二街有间小院,是原来司正的住所,现在空置,我这就让他们收拾一下,您今晚就能住进去。”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伺候顾大人,是我们的福分。”
恍惚间,顾恩好像在他们的脸上看见小六的表情。
难怪男人都喜欢权力,感觉是真的爽。
这时,门外走来一人,左司副认出是郡守的人,连忙上前迎接。
二人聊了几句,左司副便愁眉苦脸的回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顾恩听出他语气不对劲,问:“这件事难在何处?”
“呃呵呵,顾大人有所不知,那天下钱庄背后的人是苏王爷,没人敢管他们的事。”
“原来如此。”顾恩思索片刻:“准备马车,我去一趟天下钱庄。”
“顾大人?您真去啊?”
“嗯,我本来就要去一趟,正好把事一起办了,怜霜,把东西带上。”
“好的少爷。”
按察司的人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劝阻,让顾恩吃吃苦头也好。
没过多久,马车就准备好,顾恩没让他们一起去,就带着怜霜朝着天下钱庄驶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或许是阮云薇她爹下达的考验。
自己要是能顺利通过,对以后做事会很有帮助,算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具体怎么做呢?
天下钱庄这次的目的,是借助拍卖天地绝命剑谱扬名立万。
可四份真剑谱,自己手里有一份,那是不是意味着天下钱庄的计划失败了?
要是自己把剑谱还给他们,能否赚一个人情?
不对!
他们为什么要把剑谱拆成四份,然后再弄三十二个诱饵呢?
这么做不仅没法起到伪装的作用,还增加了剑谱丢失的风险,完全是多此一举,得不偿失。
而且真想运回云仙府的话,完全可以找强者护送,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
那他们为什么还是这么做了?
马车里,顾恩陷入沉思。
显然,天下钱庄是故意这么做,他们甚至不怕剑谱丢失,反而……乐见其成!
等等!
顾恩想到一种可能性。
小时候他买干脆面收集水浒英雄卡,一百单八将里,他能凑七张公孙胜,九张宋江,十张吴用,偏偏就是没有一张武松。
后来长大才知道,有些地区……根本就没有投放!
啧啧~
这天下钱庄的心真黑呀,‘再来一瓶’四个字,他只印‘再来’。
你就是把三十六个全部集齐,也不可能凑齐一本剑谱。
难怪他们如此的有恃无恐,不怕外人惦记。
嘿嘿。
顾恩眼睛一亮,想到了好主意。
这次,他要将嚣张,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