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月的百毒液,你可要省着用。”
交易广场上,胡三递给陈石遗一个墨绿色玉瓶,里面装着半瓶百毒液。
自陈石遗与胡三谈妥符箓生意后,除了成本,百毒液也不用陈石遗自行熬炼了。
“这尽量,但下一次炼制的毒草还需师兄多多费心。”陈石遗面上点头,心下不以为然。
涉及到修炼和境界的提升,这东西可半分都节省不得。
“听说你在符纸房做事?”胡三跟着又突兀问道。
“已经辞去了。”陈石遗不明所以。
“可惜…可惜。”胡三满脸的唏嘘。
“有什么可惜的,符纸房诸事繁杂,还极为耽误修行。”
“有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胡三默然。
看了看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众人,他压低声音,“门内有一位真君寿元无多,打算留下传承。”
“你是说?”
陈石遗心头一动,有些不可置信。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据说这位真君曾经也是杂役弟子出身,打算在外门弟子或是杂役弟子中选一人,留下传承。”
“这是不是有些儿戏?”陈石遗念头转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金丹,已经是太玄门明面上最高战力。
其关系错综复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他愿意将传承留给外门弟子,宗门必然也不会允许。
“自然不是全部传承。”胡三摇摇头,带着一脸的惊叹:“真君一生所学何等磅礴,符道或许并不是对方最强的技艺。”
“他老人家之所以选择纸符房,也是因为其认为,制符之道在于亲力亲为,从符纸选材,到制作,到符箓成品,都得自己动手。”
陈石遗心思一转,想起计从梦。
怪不得这等天骄会来纸符房当一个新管事,恐怕早就收到消息,就是为了这位真君传承而来。
哪怕符箓之道并不是对方最强一道,可那也是金丹传承,一旦掌握就足以领先绝大多数人。
虽有些可惜,但他也没有太过失望。
金丹真君的传承,可不是他能觊觎的。
姑且不说人家看不看的上自己,就是看的上自己,留下传承。
一旦获得,必然也会引起不少人觊觎,而此老又寿元无多,根本不可能护持住自己。
现下,自己最需要的就是稳定。
“不过他老人家做事,每每都大为出乎预料。
明面上只是考察纸符房,但符箓堂同样,你最近可不能藏拙。”胡三笑道。
他可是知道陈石遗的符箓天赋。
若此人能得传承,或许自己也可以凭着二人交情扶摇直上。
再不济,对方符箓提升,自己售卖符箓也变得容易一些,赚的也多。
“我省的。”陈石遗点头,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别人觊觎的传承,他避之不及。
能不得到,尽量不得到。
而且,他也不认为对方能看的上自己。
金丹一生,不知经历多少,寿元上千,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
……
符箓房内。
陈石遗凝神静气,桌子上放着一张空白符纸。
他一手握着符笔,轻车熟路的将灵气注入。
在他视线之中,面板缓缓浮现。
火球符:小成(198/200)
“今日就能符成上品,也不知道这上品符箓到底是什么水平?”
上品符箓,他还没见过。
一来此物珍贵,二来,外门弟子都以提升境界,实力为主。
不像那些困守于练气圆满的弟子,难以突破之下,这才把时间用于修行技艺或术法之上。
况且,上品符箓本身威力奇大,也不是这帮外门穷鬼能负担的起,大量采购的。
他全神贯注,整个人似乎都融入了制符之中。
一笔一划,灵力流转自如,笔尖触碰符纸更是轻松自在,这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感受。
修行技艺,无论哪一道都是都是精细活,制符更是如此。
数分钟后,陈石遗桌前已然多了一张新鲜出炉的符箓。
“这就是上品符箓?”
拿起桌上符箓,哪怕早有预料,陈石遗心中喜悦一时间也难以压制。
从外观上看,这道符箓与他以往所制符箓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但里面蕴含的灵气浓度远非先前制作符箓可比。
陈石遗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符箓。
距离他学习制符已经好几个月了,每日兢兢业业,不敢走半点耽搁。
只是符箓之道,浩如烟海。
单单火行基础符箓,就有九门。
而且每一张符箓,熟练度都是单独的。
雨露均沾之下,这几个月,他的其他符箓也有了不小长进,尤其是火云符。
每日他都会制作几张,距离小成已然不远了。
“接下来还是优先于火球符,火云符次之,嗯,最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境界上。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突破练气二层,也该准备一些新的术法了。”
“咦!似乎有人窥探我?”
陈石遗心中正琢磨着,隐隐生出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来。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若不是白骨观想法已经突破到小成,他压根就不会有所感应。
他顺势唤出系统面板,目光定格在白骨观想法上。
白骨观想法:小成(154/300)
小成的白骨观想法下,不仅让他五感变得极为敏锐,隐隐间,还有一种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感知。
这门功法,他越是修炼越是觉的玄奥。
对于此功的倾注力,还不在毒火功之下。
“或许,是有更高境界的修士在窥视我,但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我一向谨小慎微,从不与人结怨,而且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人觊觎的。”
“会不会是那位金丹真君。”
他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再次摊开一张符箓,开始依模依样制作起来。
这一次,他速度很慢,甚至还故意在其中一个节点稍微停留了一下。
虽然凭自己大成的火球符制作功底,并没有出现炸符情况,可符箓品质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只出了中品,灵力也不是很稳,感觉随时可能会爆炸一般。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身穿黑袍,皮肤枯皱的消瘦老者,就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陈石遗手中符箓上。
“只是巧合吗?”
老者看着陈石遗第二张火球符,心中叹息。
“匠气太重,简直就是依样画葫芦,和书籍上符箓一模一样。
虽符成中品,不知变通,没有灵性,成就有限。”
只是瞧一眼,他就将陈石遗放弃。
符箓之道,博大精深,虽先贤留下的符箓,经过一代代符师制作,研究,已经优化到最佳。
但照本宣科,就太过死板,没有创造力,在此道终归走不远。
老者看了一会,缓缓转身,直挺挺的走进墙体,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