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剑意。”
林珏感慨了一声,随后又看向罗云舒,“凭此剑,怪不得能入潜鳞录第一百七十五位。”
“我入潜鳞录靠的并不是它,这一剑,也尚且没有完善。”
罗云舒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其中的自信却是显而易见的。
并不因为输给许远而气馁,毕竟刚才与许远比斗的,只是当时的她而已。
唯有许远又愣了一会,渺茫天下无所依靠,天地万物皆是囚笼,这种剑,对方怎么悟出来的。
玉照山首席弟子,潜鳞录在榜,如此天骄,居然会有这样的经历吗?
不过他也只是思考了一会,毕竟人一生复杂,也不是简单一个身份就能说清的。
罗云舒点评了许多,众人又聚了一会,许远这才想起赵千穹还有苏眉居然都还没走。
“倒是把你们忘了。”许远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刚才又是接人又是比斗的,直接把他们两个晾在这里了。
还好,他们也不在意。
于是,许远又询问了一番二人打算。
不出意外的,二人都想离开这座平阳府,赵千穹想四处游历,而苏眉则打算到隔壁州投奔亲人。
知道此地估计留下了二人太多噩梦般的经历,许远也是点头称是,顺便预祝他们未来路途平坦。
“来日若有机会相见,肯为恩公脱鞋扫塌,惟愿恩公不弃。”苏眉挥手告别。
而赵千穹犹豫了一下,却是仍然道:
“许远,来凤一别,此时你已经胜了我太多,但愿他日再见,我还有在你面前问剑的资格。”
说罢,他也离开,巡天司门前,只剩下许远一人。
“他们现在离开,其实算是好事。”
林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声,许远也点了点头,接下来一段时间,平阳府怕是会有不少外地武者涌入,届时城内估计会相当混乱。
更别说,血日教那群疯子如今还在某个山沟沟里猫着,他们此时将水搅混,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伸出利爪,去抓水里的游鱼。
“扶摇青羽倒是确实挺适合你,看来你灵海之前倒是不需要换修了。”
转过话题,林珏刚想说什么,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有一道白光飞至,直到近处,化作了一张白符。
“这么快?”
林珏愣了一下,随即将白符拿在手里,跟许远解释一下这是郡城那边的玉灵府,便将灵玄通过五指进入其中,读取里面的信息。
“少司主,有什么情况吗?”
一旁的许远奇怪的问询了一声,他能明显感觉到,林珏读取了那张灵符后,脸上神色有些古怪。
“有个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坏。”
抬起了头,林珏诧异道:”齐帝三子,那位有继承权的帝子,恰巧在附近游历,此时已往这边过来,同时,雍州郡也会动身前往平阳府。”
点了点头,许远听到了对方话中的其他意思,如此多的强者汇聚,血日教之事,怕是会横生不少波折。
…………
接下来一连三日,平阳府几乎是每天都会出现新的面孔,雍州郡收到消息的开窍武者,大部分已经汇聚到了这里。
一方小天地确实难得,对于许多已经突破无望的人,哪怕有身死危机,也会考虑搏一搏那渺茫的机会。
而汇聚的武者太多,平阳府也相应的出现不少混乱,许远这几日都在城内奔波,协助府衙解决武者之间的冲突。
有意思的是,城内混乱,城外难民摊倒是依旧一如既往,那位罗会长到底是手段过人,依旧维持着秩序。
这些天,卫令棠也又去了一次,除了贡献米粮外,也尝试自己上手。
许远倒是不反对对方这行为,而且他几次三番去看过那位罗会长的粥摊,他也的确是没看到任何问题。
随手将面前一个练髓武者一剑拍在地上,在对方那震惊到忘我的目光中,许远封了对方的穴道,随手丢给了后方府衙的差人。
“麻烦二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两个练筋捕快喜笑颜开,欢快的把对方锁起,准备押回府衙大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从街角那边走出,一边走一边道:“可算找到你小子了,跟我出城,少司主有事情派给我们。”
“何事?”许远看着眼前的郭凡,问了一声。
“还能什么。”后者抬头望天,“那位帝子,此时已到城外三十里,我们得出城迎接。”
所谓出城迎接,其实也就是等在官道尽头,末时,一辆马车出现在地平线上,一会功夫,就已来到了二人面前。
许远早先已经知道这位帝子也是灵海境修为,再加上对方身份,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比较难相处,然而,那辆马车停在二人身后,上方的人便顺手掀开了窗帘,呼唤道:
“早先在都城上常听到少司主林珏是个不通礼数,还以为遇到了知己,没想到此时她居然也搞这些,当真令人不痛快,二位上来吧。”
说罢,他竟真将前面遮挡的那块长布掀开,随后要引二人进来。
前面的马夫欲言又止,许远与郭凡对视几眼,还是走了上去。
里面还有另一人,黑衣持剑的一个老者,许远只是瞧了对方一眼,就感觉身体有被割开的错觉。
“至少在也在灵海境。”
心中感慨了一声,许远刚来平阳府时,府中灵海境强者不过三人,谁能想到短短几日时间,这里居然就汇聚了如此多的灵海。
与他们相比,自己这刚刚突破的开窍,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想来,接下来搅动风云的场景,大概率也与自己无关。
“你是许远?”
就在此时,那位帝子转过身来,好奇的看了自己一眼,许远还没想通对方怎么知晓的自己名号,就见对方非常自来熟的拍了拍自己肩膀。
“单人仗剑入龙潭,斩得恶人头颅归,不错不错,是我大齐子民的豪迈。”
心中翻了个白眼,许远面上自是回以谦逊的笑,车马轰隆隆碾过路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城外的难民摊上。
这时候,这位帝子倒是收敛了许多,在身上摸了摸,最后摸出来块玉佩,正好,此时施粥的罗会长抬起头来。
“那谁,这个,一半赏你,一半拿来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