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陵而来的胡僧祐向巴陵开赴,侯景在江陵方面布置的斥候,侦测到胡僧祐的援军。
侯景得知情况后,当即说道:“萧绎手下大将确实不少,看来之前,是我在打诳语了。”
宋子仙听侯景如此夸王僧辩等人,不服道:“丞相如此称赞敌人,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侯景听闻此言,便说道:“宋将军可知江陵方面已经派遣援军前来。”
宋子仙不服道:“就算派再多的人来,也不过是帮窝囊废罢,只要丞相一声令下,末将定能拿下这些人!”
侯景见宋子仙这么说,就摇摇头道:“此次领兵的人,我在高欢麾下时,听过他的大名,曾在元氏那里官至银青光禄大夫,驻守项城时,有万夫不当之勇,是不可多得的一员虎将。”
宋子仙不服气,可侯景却有了退兵的想法。
一直沉默的任约,此时起身说道:“丞相,末将愿前往阻拦胡僧祐。”
侯景闻言此话,看了看任约,认为任约比宋子仙稳妥些,便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任将军前去吧。”
任约领命出帐。
宋子仙再度向侯景请求替换任约,让自己前去,却被侯景阻止,此事只能作罢。
任约率部在巴陵以北搜寻胡僧祐,意图在陆战中歼灭敌人。
胡僧祐率领水师推进至芊口一带,双方遭遇。
任约当即率部进攻,胡僧祐想起萧绎的嘱托,就下令道:“不准上岸!”
本准备下船布阵的梁军听闻此话,都纳闷道:“不上岸,如何击敌。”可军令不可违,只能作罢。
胡僧祐知道,自己所部不过才刚一千人,陆战绝对不是敌人的对手,必须得避开前往巴陵才行。
任约见胡僧祐利用水路避开自己,急忙调转马头,紧紧咬住胡僧祐的后卫,不停的追赶。
信州刺史陆法和此时也率部赶到,其部下不过几百人,但与胡僧祐合军一处,打算一举击溃任约。
胡僧祐查询周围地势,见赤沙亭利于自己水师迎战,自然不可能放过此等良机,当即与陆法和商量道:“我看任约手下多步卒,缺少水师,而我军则与他相反,我们必须扬长避短,才能击溃他。”
陆法和立马就判断出胡僧祐的意图,便指着赤沙亭说道:“看来,胡将军已经想好,要在那里迎战任约了。”
胡僧祐见陆法和已经领会自己的意图,当即回道:“不错。”
陆法和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在赤沙亭一带,迎战任约!”
胡僧祐在得到陆法和的支持后,下令水师不顾一切的向赤沙亭靠拢,任约在后面不停的追赶。
侯景一开始得知胡僧祐和陆法和勾结在一起,便紧张起来,但得知二人手下不过才区区两千人,就轻视道:“我看,萧绎派胡僧祐前来,不过是来找死罢了。”
随后,就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巴陵城上。
胡僧祐率部抵达赤沙亭后,掉转船头,直接迎战任约。
任约见此情况,当即展开军阵。
陆法和劝胡僧祐道:“将军为何不先等等,且容在下前去观摩地势。”
胡僧祐也知道陆法和的大名,心想道:“人人都说陆法和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不如这次让他前去观看阵地,也好算算此次胜负到底有多大。”
胡僧祐打定主意,当即允准。
陆法和带领部下数十人,乘坐轻舟,顺流而下。
船上的陆法和穿上自己的道袍,手持羽扇,站于船中,突然,轻舟停止向前,陆法和问道:“为何停下?”
军士回道:“禀刺史,此地距离敌军已经过近,若是继续前去,只怕会被敌人袭击。”
陆法和听闻,笑道:“无妨,我前日算过一次,今日前来,断不会被袭击。”
军士听闻陆法和亲自算卦,便鼓足勇气,划桨前去。
“将军,发现江边有小舟一艘。”
任约在军帐听闻手下汇报后,当即带部出来,见陆法和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便问手下道:“此人是谁?”
手下回道:“回将军,他就是陆法和,听闻算卦一绝,曾推测出丞相起事的日子。”
“哦?”任约听闻此言,当即问陆法和道:“不知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陆法和满脸笑意道:“在下此次前来,是为将军算卦的。”
任约听闻,当即嘲讽道:“算卦?那就不劳先生了,本将不需要。”
陆法和却像没听见一样,说道:“我观将军如此骄狂,明日必有大败啊!”
任约听陆法和如此咒自己,当即搭箭射去,被陆法和躲过后,嘲讽道:“将军还是省点力气吧,不然明日,连跑的力气都没有。”说罢,就下令划舟而回。
任约眼见陆法和离开,当即说道:“明日大战,我必生擒他!”说罢,就气呼呼的返回军帐。
陆法和返回后,对胡僧祐说道:“我见叛军所驻地,多为草木茂盛之地,将军不如明日在率领大船出去前,先让火船前去,将敌人烧个大败。”
胡僧祐听闻,也认为有些道理,当即让人准备。
第二日,胡僧祐率领水师迎战任约。
胡僧祐令部下放出火船,意图焚烧叛军水师。
任约见胡僧祐使用此招,担心重演西阳时的兵败,当即下令道:“退!快退!”
叛军水师刚刚向后退却不远,战场上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
胡僧祐点燃火把,见风向不对,当即下令:“快退!”退字才刚刚说出口,只见火焰全部燃向自己这边。
梁军两艘战舰立刻燃起熊熊大火,一时间损伤无数。
任约见此情况,当即嘲讽道:“哈哈哈,没想到,尔等居然如此愚蠢,居然自己纵火焚船,若是想投降,直接来便可,何须做这些多余的动作。”
胡僧祐赶忙下令,打捞水中士卒,随后领兵撤回军寨。
陆法和眼见此,当即道歉道:“胡将军,都是在下的错误,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胡僧祐劝道:“此事不愿你,是风向的问题。”说罢,当即改变阵型,重新率部向任约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