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仇

林雨柔脸色刷白

程晏白的手掌拍在铸钢大门上,震落檐角冰锥。他将林雨柔揽进怀里,呵出的白雾凝在眉梢:“星瑜,真要看着我们冻成冰雕?“

“上个月暴雨夜,你说在公司加班”,甩出照片拍到他搂着林雨柔进温泉酒店的侧影,“正巧那天酒店锅炉故障,你们在冰水池里泡了半小时吧?”

林雨柔突然跪进雪堆,脖颈间我母亲的翡翠吊坠晃出冷光,“姐姐发烧那晚,我跑遍全城才买到退烧药!”

她举起皱巴巴的药盒,生产日期却显示是三天前刚购于小区药店。

我冷笑出声,“药房监控显示当晚你在美甲店”,我抛出手机视频,画面里她正给镶钻的指甲补色

“那瓶甲油胶是我梳妆台失踪的圣诞限定款。”

程晏白抡起木棍猛砸门锁,棍子撞上暗藏的弹簧机关。射击孔射出的短箭削过他的右耳垂,带血的耳环滚进雪地——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他发誓要永远佩戴的定情信物。

“你这毒妇!“,他捂住喷血的耳洞后退,血珠在雪面烫出焦黑孔洞,林雨柔尖叫着翻找纱布。

我按下改造的警报,声波震碎三十米内的冰挂,“滚出我的地界,不然下次飞出来的就是淬火钢钉”

两人跌撞着逃向暴风雪,程晏白军靴渗出的血线蜿蜒

程晏白的血在雪地上烙出蜿蜒暗痕,像条垂死的蛇

三日后,望远镜里出现二十三个黑点,他们扛着自制燃烧瓶逼近围墙

他们果然没有放弃,其他人是山脚的一个村庄,当初其他几家豪门子弟要驱赶他们,还是我求情保下了他们,没想到现在就恩将仇报了

“破门后珠宝归你们!”,林雨柔裹着大衣蛊惑暴徒,却不知我早就布下了陷阱

当首名壮汉抡锤砸向大门时,暗槽内预埋的弹簧弩机骤然弹出,三支短箭洞穿他胳膊,惨叫声惊飞寒鸦

“她有发电机!有牛排!”,程晏白嘶吼着煽动人群,浑然不觉自己正踩中冰面陷阱

昨夜我沿围墙泼洒的百升水凝成镜面,冲锋的人群接二连三滑倒,摔进埋着倒立冰锥的雪坑

当最后一名村民被冰锥刺穿大腿时,我拎着长刀推开大门。程晏白瘫在血泊中狞笑:“你不敢......”

刀光闪过,他剩下的话随左耳坠进雪堆——正是当年我亲手打磨的水晶耳钉

“我不敢什么,杀你吗”

林雨柔尖叫着抛来石块,我旋身避过,刀背拍碎她膝骨:“偷戴我妈翡翠时,想到要跪着死吗?”

她脖颈吊坠被刀尖挑飞,翡翠在月光下裂成两半,像我前世被劈开的心脏。

“等等!”程晏白拖着断腿爬来,“你说过要嫁......”

我挥刀斩断他喉管,血液在零下60℃冻结成冰,恰如婚礼上该有的红宝石吊坠。

我没管外面这群受伤的村民,将他们丢在暴雪中自生自灭,至于尸体都会掩埋在这雪地里

隔天我在大门外的雪地里埋下了一圈捕兽夹,围墙的射击孔重新填装满短箭,墙头的热电网铺满整片围墙

几天后的夜晚,雪粒刮擦钢化玻璃的声响突然密集起来。

红外监控屏显示几十个红点呈扇形逼近,为首壮汉的砍刀反射着冰蓝月光。

“她囤了一大批食物”,瘸腿老头用钢管敲打围墙,积雪从电网簌簌坠落,“够整个村子用三年!”

我按下射击孔键的手突然顿住,人群最后方有个裹着褪色棉服的少年

他正在给受伤的同伴包扎,冻成紫色的指尖拂过伤口时,翻卷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暴徒们开始架设燃烧弹投石器,少年突然扑到阵前,结冰的刘海下瞳孔泛着奇异银光:“王叔别这样!之前我们被驱赶是她帮我们求的情......”

燃烧瓶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围墙上炸开幽蓝火焰

我启动围墙上热电网,电流瞬间电晕五个暴徒,少年突然被短箭击中左肩。

血花在月光下凝成红珊瑚的刹那,她伤口处的肌肉纤维已开始自主蠕动闭合。

“进来”,我打开大门上的小门,“或者等着被做成冰雕”

少年立马扑了进来,当他跌进院里时,白色水壶从背包滑落,壶身刻着“盛安医科大学-祈遥”

围墙外突然传来惨叫,那个瘸腿老头踩中我埋在雪里的捕兽夹,他的同伙正握着匕首慢慢后退

我带着少年走进别墅:“你去客厅等我”

走上二楼阳台,从空间取出一把机械弩,一箭射穿了瘸腿老头的脖颈

剩下的暴徒们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我走下楼,隔着大门从空间拿出一桶柴油倒了下去

暴徒们脚下的雪地浸满了柴油,我点燃一支箭的箭头,向一名暴徒脚下射去

火焰立马吞没了大部分暴徒,剩下的侥幸活了下来,半个身子也被烧的没有形状了

回到别墅,看着站在客厅的男人,我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给我和他倒了一杯热水

“我杀了那些村民,你有什么感想”

少年有些局促:“我不知道,我父母起的早,其实对他们没什么感情”

我抬了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生着瓷白的面庞,淡青血管在薄透肌肤下若隐若现。眼尾微挑的凤眸沾着松烟墨色,鼻梁如新雪雕出陡峭弧度,淡樱色的唇总抿着半缕晨光。碎发扫过耳际时,能瞧见绒毛在逆光中晕成光边,清瘦指节映着灯光,透出半溶羊脂玉的温润质地

我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让少年坐下

这人长相倒是不错:“你是怎么获得这个能力的”

少年开始回忆:“只记得当时很冷,雪灾来了我就回了村子,但是村里没人管我没人给我食物,我一个人住在爸妈留下的屋子里又冷又饿,我记得我晕过去了,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但我没死,再醒来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自己心念之间就能让伤口愈合”

末世之下,医生一定是稀有资源,我喝了口热水,“你以后要不要就跟着我”

少年的脸色微微泛红,“跟着你?你要我做些什么”

我扶额,他是不是想歪了,他长的挺好看,想歪了就歪了吧

我走到他身前,挑起他的下巴,“以后我出去收集物资的时候难免会受伤,你就负责为我疗伤”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里开始闪着星光,“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