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约法三章

郑文的话,直接把孙启民给气了个半死。

这家伙造反还不算,还要把造反的罪名扣到罗云川的身上去,实在是太阴险了!

“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郑文哈哈大笑:“老天爷?它要怪罪就让它怪罪好了。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黄泉路上,还请孙知县一路走好。”

说完,随手一刀,孙启民的脑袋便飞了起来。

根据他跟罗云川商议的,周家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覆灭了,如今孙启民伏诛,这大荔县,明面上能够做主的人,可不就剩下他郑文了吗?

郑武冲进孙启民的书房,把道玄大师的画找了出来。

“哥,画在这里。”

郑文深深凝望了一眼,随后忍痛说道:“等会儿送给罗会首把玩吧。”

另一边,罗云川率领大军进城之后,却是严禁任何人烧杀抢掠,遇到那些趁乱抢东西的小贼,也是毫不留情。

大荔县以后可是他们天齐会的财产了,现在谁敢趁火打劫,那就是在他们天齐会头上动土。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发生的事情,堪称魔幻。

留守在城内的三百民团士兵,得知前线大败之后,纷纷抢夺财产准备跑路。

而打败了团练大军的天齐军,进城之后却在竭力维持秩序。

一时之间,老百姓都搞不清楚谁才是反贼了。

很快,罗云川就率领大军,在县衙里面跟郑文郑武和江崇龙会合了。

罗云川把几个五花大绑的人丢到江崇龙面前,沉声说道:“这几个是你的人吧?他们刚才报你的名号了。”

那几个人看到江崇龙之后,赶紧大叫着求饶。

“帮主,救我。”

江崇龙眉头紧锁,看向罗云川的目光颇为不善:“罗会首,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的人?”

罗云川挑了挑眉毛,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在城里面杀人放火抢东西,被我人赃并获,所以我把他们抓了。怎么?你有意见吗?”

“你……”

罗云川的态度把江崇龙给气得不轻,想着刚才还是他帮罗云川他们开的城门,顿时更是一阵恼怒。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之前我们就曾经约法三章,进城之后不得惊扰百姓,他们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说完,罗云川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宝刀。

江崇龙看罗云川居然要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顿时感觉目眦欲裂,大叫道:“你敢!”

回应他的,是鲜血喷涌,人头落地。

罗云川根本就没有把江崇龙这个所谓的江湖大佬放在眼里。

一群流氓混混而已,在天齐军的铁拳面前,就是渣渣,根本翻不起一点浪花。

江崇龙虽然气急败坏,但是却也不敢动弹,他身边那些白沙帮帮众,也是噤若寒蝉,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没办法,天齐军凶悍无比,杀人如杀鸡,相较于面子,白沙帮的人还是觉得小命更加重要。

罗云川再次面容严肃地看向郑文和江崇龙,朗声说道:“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大荔县以后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天齐会定的规矩。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白沙帮有不少人都死在天齐军的手里,刚才罗云川还当着大家的面杀了几个白沙帮的帮众。但是此时此刻,江崇龙却根本不敢直视罗云川的眼睛。

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要是敢说一个不字,罗云川是真敢杀了他!

“我赞成。”

郑文直接开口表态。

如今拿下大荔县,明面上造反的是罗云川的天齐大盗,做内应的是白沙帮,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周家已经覆灭,细数之下,还有谁能跟郑家抗衡?

从今天开始,郑家就是这大荔县明面上的天,郑文当然没有不赞成的道理。

“好,那事情就这么办。我要跟大家约法三章。”

罗云川也不客气,直接开始下起了命令。

“杀人者要处死。”

“伤人者要抵罪。”

“盗窃者也要判罪!”

“谁赞成,谁反对?”

江崇龙一听这三条,心里面恨得不得了。

在他看来,罗云川这三条都是冲着他来的啊。刚才那几个小弟,不就因为这个被他杀了吗?

关键是,你特么先杀人再颁布法律,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但是没办法,这里依旧没有江崇龙说话的份。

罗云川对林坚和林逸两兄弟说:“你们两个,带着人,去挨家挨户宣传我的约法三章。所有不遵守的,现在还在为非作歹的,先拉着游街,再当众处决!”

“是。”

两兄弟应承,各自点了人马,分头行动。

大荔县城西区,是县城的手工业作坊区,打铁铺木工坊等等,都在这个区域。

卫子安祖上世代都是木匠,起初是靠着跟村子里面的人修点桌椅板凳过活,经过逐步发展,到了他这一代,已经从农村打拼进了城,甚至在城西拥有了一座三进院子,成为大荔县城里首屈一指的木匠,如今县衙里的木工活都是他们家在做。

本来,生活安安稳稳,按部就班的,他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结果好死不死,发生了褚建之乱,他家里面被洗劫一空,多年的积蓄都毁于一旦。除了宅子没被烧之外,他现在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

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军,把褚建之流消灭了,结果好日子还没过过几天,这会儿天齐大盗又来了。

整个宅院大门紧闭,一家五口在院子里愁云惨淡。

卫子安的妻子杨氏坐在石凳上,抱着八岁的小儿子,止不住抹眼泪:“听说天齐盗杀人不眨眼,现在叛军杀入城中,我们一家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不久之前,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都此起彼伏,一家人吓得瑟瑟发抖,把各种能够搬运的东西,全部拉到院子里,企图堵着门不让外面的反贼进来。

卫子安长叹一声,囔囔道:“乱世啊。乱世,人命如草芥……”

就在这个时候,杨氏怀中那八岁的孩子,委屈巴巴地低声说:“爹,娘,我饿。”

杨氏呵斥道:“昨日不是才吃过饭吗?怎么又饿了?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都吃掉了,现在上哪弄东西给你吃去?”

卫子安看着可怜的孩子,心下一横,说:“外面好像有一个多时辰没动静了,可能那些反贼已经走了。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给孩子找点吃的。”

他起身,却并没有走大门,而是打算翻院墙出去。

“我翻墙之后,你们就把梯子放倒,我没回来,你们不准开门。”

杨氏点头说:“好。你小心点,当家的。”

卫子安爬上梯子,刚准备翻墙,却见着一群人正在街上走,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从梯子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