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芙蕾跟随罗南离开的同时,赛丽艾和金发少女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并且逐渐接近尾声。
这并不是因为金发少女实力太弱,而是因为赛丽艾身上叠加了【无限生命】。
任凭金发少女如何攻击,甚至随手就能破灭空间,但此刻,她却连赛丽艾的一根头发都无法伤到。
“你这家伙是怪物吧!”
金发少女咬牙,拳头握得发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长耳族。
自己可是原初恶魔,是站在所有恶魔顶点的存在啊!
巅峰时期毁灭一个国家都轻而易举。
可如今…
“你到底拥有什么技能!”
金发少女勉强招架着赛丽艾释放的魔力炮击,大声质问道。
赛丽艾仿佛没有听到金发少女的质问,她完全沉浸在战斗带来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砰!
魔力化作螺旋炮弹,击穿了金发少女的多重结界。
那炮弹擦过她的胳膊,胳膊瞬间消失,但转瞬又治愈再生。
“疯子。”
金发少女感受着肩膀的疼痛,察觉到赛丽艾眼中的狂热,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
自己被动挨打的局面,在过去的数千年间从未有过。
如果被其他几位原初恶魔看到,肯定会成为他们的笑柄。
念及此,她准备抽身离开。
但这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伏拉梅,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这个主意毫无用处,因为就连伏拉梅都是自己无法伤害的存在。
轰隆!
伏拉梅释放的魔力冲击将金发少女击飞,她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地接连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脚边的石块纷纷碎裂,金发少女紧紧捏住拳头,心中暗骂混蛋。
今天见到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她的常识。
作为原初之黄,如今她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
究竟是自己退步太多,还是人类的变化太大?
实在无法理解。
深吸一口气。
然后。
砰。
转身就逃。
这个世界太不对劲了,即便她热爱战斗,也不愿意再和这些怪物继续打下去。
奇伊……对,那个赤红一定知道些什么。
说不定是自己穿错了世界,来到了某个与基轴世界相似却不同的世界中。
金发少女的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赛丽艾正在她背后酝酿着大招。
等到金发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无边的白光瞬间充斥了她的视野。
即便她能将知觉速度加速一万倍,但面对如此强大的魔力碾压,再多的准备也无济于事。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残破的身躯被快速泯灭,仅剩的一些残骸在魔力的冲击下,被远远击飞,不知落到了何处。
赛丽艾并没有在意金发少女的去向和生死,对她来说,将对方击败就已经足够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念头的出现,赛丽艾静静立在原地。
然后,一串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缓缓响起:
“已确认。独有技「好战者」……获取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赛丽艾怔了一下,紧接着,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果然觉醒了。
看来不收敛自己的脾气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觉醒属于自己的技能。
当然,这种表现只针对外人,对于自己的弟子,她可不会这样。
赛丽艾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到伏拉梅身边,牵起她的手,就朝外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思忖,等集合之后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罗南。
他应该会表示恭喜吧。
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魔法阵已渐渐消失——
嗯……
下一步得帮助芙莉莲获取。
收回视线。
得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
另一边。
原初之黄自被夷为平地的森林中缓缓苏醒。
她睁开湛蓝的眼眸,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剧痛。
不出意外,应该是再生时消耗了体内的大量魔素,导致她的灵魂也受到了影响。
她暗自骂了一句,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痛苦的呻○。
不过……没死就好。
原初之黄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抖落身上的碎石和灰尘。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赛丽艾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忌惮。
走到一颗树桩旁,微微喘息着,调整了一会儿心态。
随后,她决定抓些灵魂来弥补精神的创伤。
对恶魔来说,无论是亚人还是魔人,只要灵魂内存在着「资讯片段」这种代表强度的物质,都是可以用来补充能量的食粮。
只是质量好坏而已。
巧合的是,她被打飞的方向正好对应着鹰人族部落,魔力感知印出的轮廓非常清晰。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迅速动身。
啪嗒。
娇小的身影在柔软的黄土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渐行渐远。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那些胆小的魔物才敢小心翼翼靠近。
……
另一边,有翼族部落,树屋内。
芙蕾乖巧盘坐。
只因。
她看见趴在罗南大腿上的史莱姆居然也是魔王。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傻眼,因为在她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史莱姆的弱小人尽皆知,连哥布林都不如。
如果说每隔万年,在上千亿的哥布林中才会出现一个哥布林之王。
那么,每隔十万年,在上万亿的史莱姆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史莱姆之王。
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可如今…
芙蕾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个人类不会能批量制造魔王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能解释眼下的情况。
但……这真的有可能吗?
胸膛有些沉重,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然而,她不敢宣之于口。
压力如山倾来。
这时,罗南注视着芙蕾的眼眸,缓缓开口,打破了此地凝重的氛围:
“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芙蕾,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芙蕾抬起头,看了罗南一眼,随后又垂下眼帘。
她眼角余光扫过在场的法雷尔,自暴自弃低声道:
“当年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我杀死了母亲,仅此而已。”
“我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您,所以我想请问,若您知道了这些,会如何对我?”
芙蕾停顿了一会儿,再次抬眸看着罗南,随即道出了自己的观点,
“此前的我公然挑衅,您没有杀我,就说明,我还有一定的价值,对吧?”
“那么,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她垂下头颅,声音诚恳,发自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