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同事火急火燎地告诉他院长要找他,于是,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聂荣鑫!你小子怎么做事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阮平怒不可遏地吼道。
“院长,那姓黄的毫无半点预兆啊!他也是病人家属,我……我也不可能不让他进医院啊。”男医生一脸委屈地解释。
“你有没有把事情和他说明白?”阮平眉头紧皱,目光如炬。
“我说了啊,可他油盐不进,根本不信啊。”聂荣鑫小声嘟囔着,“况且这事本来就存在问题。”
“你说什么!”阮平猛地一拍桌子。
“没……没什么……”聂荣鑫吓得一哆嗦。
“唉!”阮平无奈地拿起茶杯,却被烫得赶紧缩回手,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小聂,都是救人,救谁都是一样的救。你自己好好想想,先回去忙吧。”
“……”聂荣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转身出去了。
一开门,就正巧碰上了匆忙赶过来的刘启。
“聂哥。”
“找院长?”
刘启忙不迭地点点头。
“行,你进去吧。”聂荣鑫侧身让开。
“阮院长。”刘启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小刘啊!”阮平喝了口茶水,“坐。”
刘启找了把椅子坐下。
“心悦那边怎么说。”阮平放下茶杯,目光紧盯着刘启。
“曾姐说孩子受了惊吓。”
“没什么大问题吧?”阮平神色略显紧张。
“脸色不太好。”
“态度怎么样?”
刘启顿了顿,然后哭丧着一张脸:
“院长,我是不是来早了。”
阮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轻地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
但没多久,茶叶又像调皮的孩子般浮满了整个水面。
“我懂了,你去忙吧。”
聂荣鑫从办公室出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404病房。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女孩子,他在门口驻足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
“妈妈,我们不回医院了吗?”阳冬被曾心悦紧紧拉着手,小脸上写满了疑惑,仰头问道。
“不去了,咱们去找你舅舅。”曾心悦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回答儿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曾心诚,是曾心悦小两岁的亲弟弟,也是阳冬最亲近的舅舅。
他目前在NY市公安局任职,是位实力不凡的四星级【会意境】能力者。
不过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平日里工作倒也清闲,经常跑去图书馆做兼职。
NY市图书馆,阳冬可不是头一回来,可每次来都只能在普通区域逛逛。要想碰到舅舅,那概率实在是有些低。
“麻烦帮我叫一下曾心诚先生,就说他姐姐找他,谢谢。”曾心悦礼貌地对图书馆工作人员说道。
阳冬也确实有段时间没光顾这图书馆了,他心里琢磨着,反正来都来了,顺便借几本书回去看看也不错。
母子俩在书架间穿梭,看了一圈又一圈。就在阳冬好不容易相中一本心仪的书,拿在手中时,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告诉他们曾心诚正在阅览室等着他们。
阳冬把选好的书举到曾心悦面前,展示了一下。随后,母子俩便跟着工作人员,沿着一条长长的过道,朝着阅览室走去。
路上,工作人员看向阳冬,笑着问:“小朋友今天不用上学的吗?”
曾心悦赶忙解释:“我儿子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这样啊,那祝你早日康复,小朋友。”阿姨亲切地说道。
“谢谢阿姨。”阳冬回应。
……
没走几步路,阅览室便近在眼前。工作人员微笑着示意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咔嚓。”
曾心悦心里装着事儿,也没顾得上敲门,直接就推开了阅览室的门。
“哎,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曾心诚满脸堆笑,一脸见到了稀客的表情。
紧接着,他眼睛一亮,看向阳冬,“哟,怎么冬冬也来了,今天可不是周末吧?来,冬冬,快让舅舅瞧瞧,长高没有。”他边说边伸手想摸摸阳冬的头。
……
“什么!”曾心诚听闻阳冬觉醒的消息后,忍不住大喊一声,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压低声音,一脸震惊地向曾心悦问道,“冬冬现在已经觉醒了?”
曾心悦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舅舅,你看。”阳冬拿起一杯水,递给曾心诚。
曾心诚下意识地接过杯子,瞬间,一股凉意从手心传来。
“冰的?”曾心诚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外甥,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你弄出来的……”
“对呀!”阳冬脆生生地答道
“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曾心诚略带埋怨地说道。
“我找得到你吗!我和你姐夫都在外地,当时你不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忙得不见人影!
话说回来,那种紧急时候谁还顾得上你这个整天神出鬼没的家伙!”曾心悦没好气地数落着弟弟。
“我……”曾心诚刚想辩解,却又被曾心悦打断。
“对了,找你还有件事。”
于是,曾心悦便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
……
“我都说了我没事啦。”阳冬看着气得义愤填膺的舅舅,心里既有些无奈,又被舅舅的关心深深感动。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曾心悦说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医院那边我就算是不干了,冬冬这件事他们一定要给个交代。”
“不干就不干,你和我姐夫工作这么多年,也有一定积蓄了。
话说我姐夫到底忙什么事啊,这种时候都不能回来?”曾心诚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他那边我不清楚,估计也是有脱不开身的重要事儿。”曾心悦轻轻握住儿子的手,“不说他了,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医院那边肯定存在问题,倒是可以借此多要求一些赔偿。”曾心诚摸了摸鼻子,思索片刻后说道,
“不一定非得走法律这条路,毕竟伤人的人已经被抓了,医院为了保住名声,最有可能主动拿出点东西来平息此事。”
曾心悦认同地点点头:“只要他们找上门来就行,对吧。”
“对,记得态度要强硬点。咱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冬冬受了这么大委屈,医院必须给个合理说法。”曾心诚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摸了摸小外甥的脑袋,曾心诚突然想到了什么。
“姐,一会儿带冬冬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
“市安局。
就这样,等阳冬在图书馆挑了几本书之后,三人便前往了NY市安全管理局。
“小王,找一下你们陆队?”
“哎哟哟,曾哥呀!您这是干啥来,哎?这就是我嫂子?啧啧,你儿子和你长得别提多像……”
“滚犊子,那我姐和我小外甥,少在这里贫,信不信我一会儿在陆队那告你一状!”
“谁在摸鱼啊?”陆守仁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不是你,王志远?”
“没有,没有,陆队,这还未到饭点呢。是曾哥在和我开玩笑!”
“曾心诚,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找你借个东西。”曾心诚朝着阳冬招了招手,“来冬冬,这是你陆叔叔。”
“陆叔叔,你好。”
“好好好。”陆守仁对着阳冬笑了一下,“借什么东西。”
“法则显示仪。”
……
阳冬把手放在感触板上,面前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出现了三团白雾,而在白雾中心,有着一道较为触目的白色柱子,看上去像一根小长枪。
“曾心诚……我莫不是在做梦吧……”陆守仁看向曾心诚的眼神有些木木的,“正甲级,我去,开了眼了。”
一边的两姐弟也是一样,虽然他也知道阳冬觉醒的能力天赋评级不会低,但当真的确认如此的时候,依旧震惊了。
“真是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刚感慨一句,曾心诚就被老陆踹了一脚:“说什么呢!”
显示仪的作用仅仅是用于感应大致的法规模型,并通过它得出当前等级,且只能精确到一定范围。
不过没关系,在进入一星级【破窗境】的之后,阳冬就可以完全了解自己的基本法则,还能让意识进入法则空间。
看着众人吃惊的样子,阳冬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默默地把手收回,挠挠头,不自在地笑了笑。
“来,冬冬,过来。”曾心诚朝阳冬喊道。
阳冬走到他跟前。
“你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吗?”曾心诚的语气有些严肃。
阳冬仔细想了想,点点头。
“你能让它出来吗?”
阳冬尝试了一下,摇摇头。
“我之前试过了,但一直都没有成功。”
“没关系,不用担心,这属于正常现象。”曾心诚拉起阳冬的小手,“既然已经看完了,陆队,我们就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