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回头看了一眼。
从他如今所处的城外,可以看到绮红楼楼顶。
胖子丁山给他画的地图,特意绕开了绮红楼,多绕了点路。
显然,丁山也是觉得,绮红楼如今很危险,怕自己路过绮红楼,然后跟张喜凤一般,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德运城的城墙,也就不到三米高,而且有些破烂,也就能够防备点普通的野兽。
最关键的是,除了四个角,比较高点的位置,常年有人瞭望之外,基本是无人防守。
也对,德运城都没有军队驻守。
“按理说,他们能够闻到张喜凤身上,有那什么少狼主的味道,没道理,闻不到我身上的啊?”
李慕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解。
虽然同处在一个地牢内,但是张喜凤和妖狼之间,间隔得比较远。
关键那妖狼本身也不会说人话,张喜凤还懂狼语?
论起接触,前身和自己可是喂了那妖狼一个月时间了。
“也许是因为我每天勤快洗澡?或者是跟那晚碰到的五感邪神?还是因为我修炼了灵龟吐息法?”
“或者是我地牢里面的那妖狼,并不是它们的少狼主?”
李慕心中思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他昨晚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收回目光,对照着纸上地图,准备往那三拐里村,寻找林武等捕快。
迎面,有几个背着干柴进城卖的人。
这不足为奇。
李慕跟几个人擦肩而过,并未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越往外走,已经是距离德运城有点远了,回头也看不到德运城那低矮的城墙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慕浑身汗毛炸起,头皮发麻,整个人如过电了一般。
在杂草丛生,只看的出经常有人走动的小路上,站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慕。
妙玉!
张喜凤在地牢里面快饿死了,依然是念念不忘,要看她吹箫的妙玉。
这位绮红楼的头牌姑娘,本该是在绮红楼,等待县衙的传唤。
如今,却是出现在了德运城城外的乡间小路上,还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显然,这并非是什么意外。
李慕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逃走。
就算是他的反应再迟钝,这个时候也该是明白过来,不管眼前的这个妙玉,是不是曾经绮红楼的那一位,也必然不是人,而是化形妖物。
类似这般的化形妖物,实力最少都是周天境,开了十二大窍的大妖!
是的,于现在的李慕而言,这就是不可战胜的大妖。
“呵,你想要去哪呢?”
妙玉脚步轻移,没见速度多么的快,已经是拦在了李慕面前。
李慕眼皮直跳,脸上则是露出了迷茫之色,似乎是真的听不见妙玉说话的声音。
“还真的是个聋子和哑巴。”
“也对,三生教那群信仰邪神的修行者,所养的肉芽,怎么可能有完好的。”
“也就是运气好,才只是聋哑,换了其他时候,这等天生灵体,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妙玉看着李慕的模样,呵呵笑了一声,身体贴近了李慕的身体。
李慕看着妙玉,心念电转,半点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所修炼的五方兽形拳,在眼前这妖女面前,没有半点用处。
灵龟吐息法是修行入门法诀,并非是对敌的武技功法。
此刻的妙玉,与昨晚那浓妆艳抹完全不同。
说不上多么的漂亮,却是有一种隐隐的魅惑。
跟玉姬那种后天的搔首弄姿不同,眼前的妙玉,身上的这种魅惑,完全是天生。
“昨晚就闻到你身上,那残缺的先天灵体的气息了。”
“还有那个嚷嚷着家父张东鹤的家伙,说你肯定知道狼小天的下落。”
“毕竟是你喂养了狼小天那么多天。”
“李府的那地牢我去过,里面的确是留存有气味,但是已经不在那边了。”
妙玉整个身体,贴到李慕身上,腰肢如蛇,连着一条腿缠绕到了他的身上了。
一股奇怪的骚臭味,自妙玉身上传来。
狐臭!
难道眼前的妙玉是狐狸精所化?
李慕脑海里面闪过古怪的猜测。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关于狐狸精跟书生之间的爱恨纠葛,可是从来都不缺。
不过,他更加心惊的是,妙玉居然是去过李府的地牢里面看过了。
这意味着,昨晚那在县衙门口威胁张东鹤和李黑水的化形妖物,难怪会如此笃定,那妖狼就在县衙之内。
不管是县衙大牢,还是镇魔司那边。
毕竟,当晚处理李府事情的人,就是县衙和镇魔司。
同时,李慕心中也是觉得,张喜凤死不足惜。
本以为,这纨绔昨天请自己吃了顿好的,还说着要请自己去绮红楼见识一下世面,勾栏听曲。
结果,反手就把自己出卖干净了。
昨晚,妙玉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是先去李府地牢查看过了。
最重要的是,还在这里拦住了自己,分明是早就已经提前猜测到了。
这意味着,县衙空虚,不管是捕快,还是镇魔司的修行者,都不在城里,已经是被他们探查清楚了。
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呵,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消息出来?”
妙玉一只手落在李慕的脖子上,轻轻的抚摸着,另外一只手,手指探入了他怀里面。
这个姿势,远远看去,就是妙玉一条腿环在李慕腰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则是探入他怀里摸索着。
看起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仿佛真的是在调情。
唯有李慕清楚,这是多么危险。
一旦自己敢有任何动作,妙玉那抚摸着自己脖子的手,轻易能够捏断自己的脖子。
“有意思,还特意给你写了地图,三拐里村。”
“原来是去那里了吗?”
妙玉看着纸张,顺手撕碎了。
紧接着,芊芊手指再度一勾。
一个小巧的传讯法螺,赫然是被她拿了出来。
“传讯法螺,嗯?有点意思啊!”
“里面好像还有什么?”
妙玉看着传讯法螺,也是有些惊讶。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宝物。
手指再度一勾!
一块两指长宽的令牌,被她勾了出来。
正面,是一个镇字,背面,则是神夏两个字。
“就是这个时候!”
李慕也是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