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李慕惊了。
对于丁山敲完门不等自己开门就进来的行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自己聋哑人,也听不到敲门声。
早上碰到张喜凤的时候,看起来满面红光,活蹦乱跳,还说着要让妙玉吹箫。
这怎么就死了呢?
还是马上风!
岂不是说是爽死了?
自己晚上还有点小期待,可以欣赏妙玉吹箫,没想到白期待了。
李慕默默的,茫然的看着丁山。
丁山一看李慕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忘记了,眼前这是个聋哑人。
顺手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陪我去绮红楼收尸,县令儿子死了。”
“这本来是捕快的活儿,但是捕快都出门查案去了,衙门里除了守卫的两个兄弟,就剩下我了,正好你陪我去。”
丁山运笔如飞,潦草得很,但是还能够稍微看得懂。
李慕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头,穿上外衣之后,这才跟在急匆匆的丁山身后。
幸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而且这几天时间,都是用修炼灵龟吐息法代替睡觉。
从县衙大门边上的小门走出去。
衙门口,两个衙役躲在石狮子后面,瑟瑟发抖。
初夏的天气,晚上还是有些冷。
“死胖子,这么晚干嘛去?”
其中一个衙役,就着月色高声喊了一句。
“去绮红楼听曲,你们一起去吗?”
丁山没好气回了一句。
“哈哈哈···就你那点俸禄,都不够你吃的,还有钱去绮红楼听曲,我看是听屁吧!”
“去绮红楼旁边的春风巷还差不多。”
两个衙役哈哈大笑了起来。
春风巷,里面住的都是暗娼,从三十八到五十八都有。
“给张喜凤收尸,你们去不去?”
丁山这回总算是正经了下。
“还是算了吧,不去,晦气。”
两个衙役齐齐回答道。
“狗屎,死外面就行了,还跑回来,死绮红楼里头了。”
丁山小声嘀咕了句,在前面提着灯笼,急匆匆的往绮红楼赶去。
李慕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听起来,张喜凤很不讨人喜欢。
深夜,德运城街道两边,黑乎乎一片,只是零星一点油灯灯光透出来,很快就又熄灭了。
李慕跟在丁山身后,很快就来到了绮红楼所处的街道。
绮红楼上,灯火通明,那红色油灯灯光,带着诱惑的光芒。
本来应该是有丝竹之声,如今则是只剩下喧哗混乱了。
只见到一个个衣衫不整的人,一脸晦气的走出绮红楼。
门口,还有个袒露上半部分胸怀,露出深邃沟壑,和雄伟略下垂山峰的老鸨,正在不断的道歉和劝说着什么。
这里,就是绮红楼。
前身倒是路过几次。
当然,都是白天,也没啥看头。
没想到,在这深夜里面,德运城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是熄灯灭火了,这绮红楼反而是热闹起来。
李慕对于这古代的勾栏,也是有些好奇。
丁山那庞大的身躯,笼罩住了老鸨的所有视野。
“带我过去。”
丁山面无表情道。
此刻,他那胖脸上,赫然是多了那么一两分的威严,再配合上身上那德运城捕快服,的确是有那么点震慑力量。
是的,丁山换上了捕快服,他自己本就是捕快,只是好吃懒做,所以让了出来,但是,依然算是候补捕快。
当县衙里面的十四个捕快和两个捕头都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捕快。
丁山也是如今那二十七个衙役的老大,也就是俗称的班头。
他自身实力,也是到了淬体境巅峰。
不过,让李慕怀疑的是,这个淬体境巅峰,是不是跟他一直吃,吃出来的肥膘有关系?
“原来是三哥来了,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哎哟,吓死个人哟,谁知道县令家的公子,看起来身体蛮壮实的,还让妙玉帮忙吹箫,这还没开始呢,就死了。”
老鸨看着丁山,也是双眼一亮,伸手在丁山胸口上画起了圈圈,嘴里说着着急,脸上则是不见半点急色,反而是一脸的晦气。
相比起其他,绮红楼出了人命,太影响生意了。
至于县令之子死了,这老鸨还真的是不怕。
绮红楼是之前德运城首富李老爷子的产业。
李老爷子如今是搬到郡城享福去了,但是他的儿子,可是如今郡城太守手下最炙手可热的长史,权势是整个郡城屈指可数的人物。
德运城上面还有个临山府,再往上才是秦川郡。
一个德运城县令,还真的是得罪不起郡城长史。
哪怕是死了儿子,也不敢真的查封了绮红楼。
当然,绮红楼内有人马上风死了,传出去名声不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生意都不会太好。
“别废话,要不等林老头他们回来,让他叫两个弟兄,帮你们守一下门?”
丁山冷笑着说道。
“三哥说笑了呢,跟我来跟我来。”
“没点眼力劲儿,帮三哥提着灯笼。”
老鸨听到丁山的话语之后,也是忍不住脸色一变,双手紧紧搂住丁山的手臂,朝着边上的一个小厮喊道。
站在后面的李慕看的清楚,老鸨那一对雄伟,中间的沟壑,完全是把丁山粗壮的手臂都给陷了进去。
老鸨也不过是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
李慕看着丁山的背影,倒不是羡慕他有这个艳福,而是心神凛然。
这胖子,看着就是不停的吃吃吃,好吃懒做,但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把老鸨给拿捏了。
有背景又如何?
两个捕快往绮红楼门前一站,你看哪个嫖客敢进这个门?
县衙里面的衙役和捕快,实力也许是不怎么样,但是恶心人的花样,多了去了。
李慕默默的跟在后面。
“诶?小家伙你跟过来做什么?今晚我们不做生意了。”
老鸨看到紧跟在后面的李慕,眼睛也是一亮,紧接着只能是忍痛赶走。
这种小奶狗小鲜肉,最受楼里姑娘们的喜欢。
老鸨自己也很喜欢。
但是,今晚不是时候。
“那是我带来的人,你眼睛长哪去了?”
“等下要帮我搬尸体回去。”
“还有,这小子是个聋的,还是哑巴,你就别白费力气去勾搭他了。”
丁山在前面说道。
“挺俊的小哥儿,怎么就是个聋哑的呢。”
老鸨有些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