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
朝臣们早早就在广场上聚集,三三两两的自发围成了圈子,一阵交头接耳。
所谈论的,左右也还是离不开昨日的朝会一事。
而随着魏忠贤的通传。
百官们发现,今天的朝会似乎同样也很有话题度。
“什么?”
“陛下要无故罢朝?”
实际上。
对于上朝这件苦差事,许多大臣们私下里也是不情不愿的。
可是架不住先帝的勤政,再加上那个身为“百官之首”的霍太师也是位一板一眼的劳模。
即便是有人想要偷懒,却也没话可说。
特别是一些品阶较低的官员。
在参加朝会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资格入殿,只能在外面站着。
皇帝和阁臣们上朝要早起,他们更得早起。
甚至还要比他们早起一个时辰。
所以。
对眼下的“罢朝”一事,许多大臣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缘由,但心里还是乐见其成的。
至于重臣们的想法,就又不一样了。
听陛下身边那个老太监说,陛下今日罢朝,是因为不满昨日朝臣们的逼宫。
还说是在遭到这样的逼迫之后,至今还没有收到任何一个大臣的请罪折子。
这才赌气不上朝的。
若是陛下只能想到用这种小孩子脾气的方法来应对朝堂,那倒也不足为虑。
可关键是西宫太后的做法,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吕雉竟然一声不吭,直接就默许了李政罢朝的行为。
在接到通传后。
她二话没说,当即就打道回宫了。
百官们这下顿时就炸了锅。
咋的?
这朝会是真不开了?
堂下。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想清了其中的关窍。
太后作为皇权利益的既得者,自然天生就是与皇帝在同一阵营。
她是绝不会容忍下面的人来挑衅皇权的。
所谓屁股决定意识。
朝臣们今天胆敢逼迫皇帝,那明天是不是就敢逼迫她这个太后?
虽说吕后同样也参与了废帝,但她毕竟是皇帝的母亲。
而且,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祭祀大典之后,太后当即就主动设宴给了皇帝一个台阶,最后还杀了几个钦天监的人顶罪。
这就相当于吕后告诉了所有人,她之所以参与“废帝”,只是听信了钦天监的谗言,只是无心之失。
现在皇帝自证天命成功,误会解除,事情跟她也就没关系了。
可他秦王不同。
他是臣子。
逼宫这么大的事,皇帝不可能就这么申饬几句就算了。
“秦王殿下,陛下今日罢朝,分明是想逼迫我等认罪啊!”
“咱们不能认呐,要认了罪,岂不就承认我等都是乱臣贼子了吗?”
“是啊!这史笔如铁呀!”
“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啊!”
“......”
噪杂声中。
李世民环顾了一下四周。
接着,他随口扔下了一句话后,就直接转身离去。
“本王认罪。”
“本王这就回去写个请罪的折子。”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还是严嵩适时站出来解释了几句。
“诸位,诸位。”
“我知道,以秦王殿下如今在朝堂上的分量,即便是不认罪,陛下也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我等今日若不让陛下得偿所愿,那岂不是硬生生地把陛下往太后的身边逼吗?”
“这太后,可比陛下要难对付得多啊......”
言罢。
四下便纷纷有人允诺。
“这......下官明白了,下官也愿认罪。”
............................
寝宫里。
李政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后,才从龙榻上磨磨蹭蹭的起身。
从魏忠贤的口中,他也得知了百官们今日对罢朝的反应。
不错。
看来大臣们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来人。”
一旁。
早已静候多时的宫女们听到后,就都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为首那位的宫娥将手中的托盘高高地举过头顶,口中还脆生生地禀报道,“......奴婢给陛下洗漱更衣。”
李政眨了眨眼。
或许之前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他还没有生出其他的心思。
现在心态放平之后这么无意间一瞅......
嗯?
朕身边的宫女,一个个都长得这么标致的吗?
袅娜腰肢淡薄妆,六朝宫样窄衣裳。
盈盈单环髻,斜斜一步摇。
那是玉貌娇娆!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婢红渠。”
李政抬手,有些轻佻地挑起了那宫娥的下巴,问道,“宫里的姑姑有教过你怎么伺候朕吗?”
感受到了皇帝有些炽热的目光。
红渠臻首微垂,眉目含春,俏脸之上还浮现出一抹略施粉黛般的酡红。
“教过......”
她软糯糯俏生生的应道。
李政暗自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这位红渠姑娘还是很有上进心的,她很想进步。
所谓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
在这封闭的宫阙囚笼中,谁人不想着往上爬呢?
说实话,李政也很乐意让她进步。
只是吕后早就放出过狠话。
后宫还一律不得近御。
不得近御。
不是说不让这帮宫娥们接触皇上,只是不让她们负距离接触。
鉴于前身宠幸过的那几位宫娥的下场,以及考虑到她们现在的年龄。
李政决定,还是听妈妈的话吧,晚点再变态吧。
“那些现在都还用不上,朕再教你点别的。”
李政压了压枪,“会做足疗吗?”
“不会。”
“搓澡、按摩、采耳、拔罐、桑拿......这些呢?”
宫娥听着这一连串陌生的名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摇了摇头。
“不会没关系。”
李政咧嘴一笑,“来,都坐到朕的身边来,朕手把手的教你们.......”
这一教。
直接教到了中午。
宫娥们一个个被撩拨得小脸红扑扑的。
要不是实在饿得有些发昏,李政估计能一直这么教到晚上。
扶了扶头上歪到一边头冠,他胡乱瞥了一眼魏忠贤手里的名单,当即就下令传膳。
据尚膳监里的那个口齿伶俐小宦官介绍。
这是一道“锦绣十八馔”的宫廷主菜,一共分为三叠。
第一叠主要是鱼类,包括夔鱼鲈鱼之类的。
第二叠是食草动物,像麋鹿羔羊这些。
第三叠是青狸熊罴这样的肉食动物。
另佐有茶汤、饵饼、时鲜等配菜。
反正给李政听得是食指大动。
不多时。
菜就全部都上齐了。
随侍的宫娥们便在一旁温酒醅羹,递著换盏,忙得不亦乐乎。
吃到正酣时。
魏忠贤还朝着殿外拍了拍手。
随后。
宫廷内的乐师和歌姬便携着琴瑟琵琶,萧笛丝竹,款款而来。
一行人尽着宫装,巧笑嫣然,耳边都还纷纷带着一朵应景的梅花。
暖阁中瞬时又多了几分绮丽。
李政欣赏着面前的歌舞,顺势夹了一口案上的珍馐。
一块鲜美的鹿肉混合着汤汁,在入口的一瞬间就在舌尖绽开。
与胡椒蒜末的辛香味一融合后,之前还觉得口干舌燥的他,刹那间就唇齿生津。
伴随着一阵咀嚼,一股连续不断的香浓美味反复冲击着他的味蕾。
直到吞咽下去后,那股美味仍在口腔之中滞留。
李政仰头饮下了一杯美酒。
酒色环绕间,他那浪荡的模样中,隐约已有了几分昏君的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