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来五十贯银钱后,郑班头才向黄石告辞,围观众人也就散开。
“黄兄,你对郑班头是说了甚话?”
刘有明对此很是好奇,秦正岩亦是如此。
黄石一副高深模样,缓缓说道:“不可说,不可说也。”
看着桌上装有五十贯钱的木箱,秦正岩将木箱推到黄石面前,说道:“今日多亏黄兄坐阵取胜,这些钱财当是黄兄所得。”
刘有明也点头附和。
黄石则是笑道:“话虽如此,但这些银钱我只取五贯。”
说道此黄石从中拿出一贯钱,叫来酒楼李掌柜,说道:“李掌柜,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这一贯钱当属你辛劳之酬。”
“这怎行?无功不受禄。”
这李掌柜是个人情世故之人,当时见郑班头对黄石态度大变,便察觉到眼前之人不俗。
黄石笑道:“你若不收下,便是在下失礼了。”
“这……”
李掌柜只得勉强收下。
而后黄石又拿出一贯钱递给李掌柜,李掌柜则连忙推辞。
“李掌柜你先莫推辞,这不是给与你,这一贯是酒菜钱,重新上一桌好酒好菜来。”
李掌柜连连点头称是。
待李掌柜下去,黄石又拿出三贯钱来交于刘有明。
刘有明说道:“黄兄,我可没出力,收不得!”
“说甚话!若非刘兄,我怎识得秦兄?这三贯银钱你且收下,这几日你多到书坊相帮秦兄,岁节后还得助我才是。”
既是如此说来,刘有明也就不再推辞。
黄石思虑片刻,才对秦正岩说道:“秦兄,这剩下的银钱其中二十贯作小报刊印之本,其余之数以作书坊周转之用。”
秦正岩点头收下。
三人从午时出来,吃喝一番直至申时才分开,秦正岩回书坊,黄石和刘有明自是各回住处。
黄石一个人慢悠悠的从东大街溜达到御街,过了朱雀门又右行新门方向,这样便也能回到住处,只是比来时远了些。
此时,新门外的一处食摊前,几人围着两名乞丐。
这两名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早已看不清面容,只是从这形态上能分辨出是一胖一瘦两个人。
一人问道:“大哥怎么办?”
另一人则回道:“我怎知如何办,让你别偷别偷,这下好了罢。”
“这不你也吃了么?”
“吃吃吃!叫你吃!”
……
“我说两位,这偷也偷了吃也吃了,是上衙门公了还是私了?”
说话的正是这食摊的摊主。
有人劝慰道:“这能是有钱的主么?算了罢?”
摊主怒道:“这能算了?这二人偷的不是两个包子,是两笼!”
黄石刚好路过此地,恰好听到有人偷了两笼包子,觉得好奇便往人群中凑了进去。
黄石说道:“这位兄台,真丢了两笼包子?”
那摊主点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也不怕噎死。”
两名乞丐突然动起来,众人连忙退后一步。
只听到其中一名乞丐说道:“听到没,这声音。”
“听到了,好像是……”
只见两人从地上窜起来直扑到黄石跟前,猛得抱住黄石的双腿。
“官人……”
“官人,呜呜呜……”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黄石两腿被死死抱住挪不开腿,只得说道:“快放开于我!不然拿你二人到衙门问罪!”
此话一出,两名乞丐抱得更紧。
在其他人看来,这一幕相当诡异,两名乞丐抱着黄石大腿,口中哭声不断。
“放手!”
“再不放手……”
黄石一直在努力挣脱,而这两名乞丐却哭得更厉害,抱得更紧。
黄石喊道:“诸位来啊!帮在下将这二人分开。”
众人这才上前来分开三人。
待控制住二人,黄石呵斥道:“你这厮!我倒要看看长几个口竟能吃掉两笼包子!”
这便用手扒开其中一名乞丐的头发,不料黄石却退后一步,惊声道:“胖虎!”
“官人,是我胖虎。”
黄石问道:“那这是瘦猴?”
“我是瘦猴啊,官人。”
“胖虎!瘦猴!”
黄石扑上前去抱住二人,众人见此愣在当场。
先是摊主反应过来,问道:“莫非小官人识得这二人?”
黄石回道:“自是识得,足下勿怪,这包子钱在下来付。”
黄石从怀中掏出一些钱递于摊主,众人这才散去。
“你二人怎变成如此模样?”
黄石始终不敢相信眼前二人竟是胖虎和瘦猴。
胖虎说道:“还不是瘦猴误事,过了许州便弄丢了盘缠……”
说到此处胖虎竟呜咽起来。
“停!”
胖虎止住声,又继续说道:“自丢了盘缠,我二人便一路讨饭过来,又不知官人住在何处,就……”
瘦猴打断道:“饿了便拿几个包子吃。”
“吃吃吃!就知吃。”
胖虎敲了一下瘦猴的脑袋。
黄石笑道:“你二人吃饱没?”
二人点头。
“那行,你二人跟我走。”
黄石这便领着二人回住处梳洗换衣,而后又为二人分配房间。
一切妥当,黄石这才向胖虎问道:“陈牛儿送到陈家村了吧?”
“是。”
“路上可有事?”
胖虎想了想,回道:“那倒不曾有事发生。”
黄石点点头,而后又说道:“此前未来得及问询,你二人可有大名?”
二人摇头。
黄石思虑片刻才说道:“你二人既无大名,日后随我姓黄如何?”
“但凭官人安排。”
“既有姓,名也得有,这样……”
黄石脑袋飞快运转,这取名毕竟不能太过随意,至少得有些意义才行。
约莫一刻钟,黄石才说道:“有了!胖虎你此后名为黄志忠,。”
“志忠,我以后便名黄志忠,多谢官人。”
瘦猴在一旁期待的问道:“官人,那我呢?”
黄石回道:“嗯,瘦猴你此后便名黄志诚。”
“志诚,多谢官人。”
黄石点点头,说道:“你二人切记今后于人前须报大名,不得擅用诨名。你二人跟随于我,便一切听我主张,荣华富贵自是不远。”
二人点头称是。
黄石又继续说道:“明日我便带你二人去往城中秦家书坊,在那相助秦掌柜几天,那也是自家产业,切记多习技艺,岁节后另有安排……”
黄石如此交代一番,才领二人外出吃酒。